下来，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近他的唇。
彼此的呼吸交缠，身体的触碰驱散了疼痛，也驱散了黑暗里的恐惧和寂寞。
陈默始终小心地护着她的手臂，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珍视，让苏晴暂时忘了伤口的疼，只剩下彼此相依的温暖。
天快亮时，陈默轻轻推开苏晴：“我去设个预警机关，免得白天特务搜进来。”
他摸黑走出地下室，在小楼门口用铁丝拴住几个空罐头，再把铁丝拉到远处的钢管上——只要有人靠近，罐头就会发出声响。
回到地下室时，苏晴已经靠在稻草上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睡得不安稳。
白天的地下室更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石阶缝隙透进来。
陈默靠在墙上，不敢合眼，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外面的动静。
偶尔能听到特务的吆喝声，还有脚步声从楼前经过，每一次声响都让他攥紧拳头，直到声音远去才松开。
苏晴醒了几次，每次都先摸向自己的手臂，确认伤口没再出血，才又安心睡去。
傍晚时分，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
陈默拿出压缩饼干，掰成小块递给苏晴：“先吃点垫垫肚子，我晚上出去找水和药。”
苏晴接过饼干，干得咽不下去，只能小口小口地啃着。陈默喝了口瓶里的水，又递给她：“省着点喝，这水不多了。”
天黑透后，陈默轻轻掀开铁板，探出头看了看。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特务的手电筒光。
他对苏晴低声道：“我很快回来，你在这儿别出声，听到罐头响就躲起来。”苏晴点点头，拉着他的手不肯放：“小心点。”
陈默摸黑在工厂里穿行，避开特务搜查的路线，找到一处废弃的水塔，接了半桶雨水。
又在旁边的医务室里翻到几包没过期的纱布和一瓶止痛药——那是以前工厂留下的，幸好没被特务搜走。
往回走时，他看到工厂门口围着几个特务，正在检查进出的人，心里庆幸自己把地下室藏得隐蔽。
回到地下室，苏晴立刻迎上来，摸了摸他的手：“没遇到危险吧？”
陈默笑着摇头，把水和药递给她：“放心，都顺利。”
他帮苏晴换了新的纱布，又让她吃了片止痛药，看着她脸色好了些，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都在地下室里蛰伏。
白天陈默守着入口，苏晴梳理着被追杀的线索；晚上陈默出去找物资，苏晴就在黑暗里等他回来。每次陈默出去，苏晴都要拉着他的手嘱咐半天，直到他答应“一定小心”才放手。
这天晚上，陈默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红薯——是在工厂外的地里挖的，还带着泥土的温度。
他用打火机烤熟，递给苏晴：“尝尝，比压缩饼干好吃。”苏晴接过红薯，热乎乎的温度传到手里，咬了一口，甜得让她眼眶发热。
黑暗里，两人分吃着一个红薯，你一口我一口，没有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心里的暖意。
陈默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只要等风声过去，他们就能离开这里，回到潜伏的岗位上。但此刻，在这个小小的地下室里，在彼此的陪伴下，哪怕身处险境，也觉得安心。
他紧紧抱着苏晴，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都要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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