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别处的灯光彻夜未熄，陈默指尖捏着的审讯记录已被汗水浸得发皱。
纸上“三个月灭亡中国”的字迹刺得人眼疼——这是今早从日军俘虏山田一郎口中撬出的话，那家伙被行动科刑讯逼了三天，直到沈兰译出他藏在怀表夹层的加密纸条，才瘫在审讯椅上，漏了日军华中战略部署的底。
“陈处长，这是刚截获的日军华中派遣军电报，沈兰姐译好了。”
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捧着译电纸，眼底满是凝重。陈默接过纸，目光飞快扫过——“华中派遣军第3、第11师团集结苏州，海军第3舰队进驻黄浦江，主攻方向为上海闸北，计划一周内发起进攻，进而包围南京”，每一行字都像一把尖刀，扎在他心上。
他快步走到墙上的上海地图前，拿起红笔，顺着苏州往闸北画了一道粗线：“日军这是要复刻‘八一三事变’的老路，先用陆军突破闸北防线，再让海军从黄浦江包抄，两面夹击，拿下上海后直扑南京。”
赵峰和孙茜闻声凑过来，看到电报内容，脸色都沉了下来——他们都是上海人，家里还有亲人留在沦陷区，日军要是再打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俘虏的口供和电报能对上吗？”
赵峰指着审讯记录上的“作战序列”，语气急促。
陈默点头，把两份文件摊在一起：“山田一郎是华中派遣军的参谋，他招认的第3师团师团长藤田进、第11师团师团长山室宗武，和电报里的指挥官完全一致；还有海军支援计划，电报里说第3舰队会派12艘驱逐舰掩护登陆，俘虏也供认了登陆点在吴淞口。”
孙茜拿起笔，在档案册上快速记录：“我把这些整理成‘日军华中战略部署’情报，按您的要求，分作战序列、主攻方向、海军支援三部分，标上红色标签，页码末位用‘7’——对应军事部署。”她一边写，一边抬头看陈默，“这份情报太关键了，得赶紧报给戴笠，还要……传给组织。”
陈默点头，眼神坚定：“戴笠那边必须报，但要留一手——我们把日军的作战序列和主攻方向全报上去，海军支援计划里，故意把驱逐舰数量写成8艘，登陆点模糊成‘黄浦江沿岸’，免得戴笠起疑。真正的12艘驱逐舰和吴淞口登陆点，我们通过李伟传给组织。”
他顿了顿，看向苏晴：“你现在去通知李伟，让他今晚以‘核对物资台账’为由，去修表铺见交通员——就说有‘华中紧急情报’，让组织务必重视。另外，让沈兰再译一遍电报，确保没有误差，译好后单独给我一份，我要亲自核对。”
苏晴应声离开，陈默又拿起审讯记录，仔细核对每一个细节。
山田一郎供认，日军为了保障进攻，最近往苏州运了大量的坦克和重炮，还在浦东机场增派了30架战机，负责空中掩护。
“赵峰，你去查一下日军的战机调动记录，看看浦东机场的战机是不是真的增加了；孙茜，你整理一下上海闸北的防御部署图，对比日军的主攻方向，看看有哪些薄弱点。”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甄别处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日军进攻的画面——闸北的百姓、苏州的守军、黄浦江的渔船，要是日军真的发起进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他握紧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份情报安全传递出去，不管是给军统，还是给组织，都要尽最大努力，挡住日军的进攻。
中午时分，沈兰拿着译好的电报过来：“反复核对过了，和第一次译的完全一致，日军确实计划一周内进攻上海。”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在译电里加了‘Δ’符号，标注了‘吴淞口登陆’和‘12艘驱逐舰’，就算戴笠看到电报，也只会以为是笔误。”
陈默接过电报，心里松了口气：“做得好。你现在把这份电报送到戴笠办公室，就说‘日军华中战略部署情报已整理完毕，特来汇报’。记住，见到戴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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