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递给张副官：“红军主力集结在兴国，约三万人，可能要反击。”
张副官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突然盯着他桌上的《佩文诗韵》：“陈组长，你还有心思看这个？现在围剿的事这么急。”
“这不是没事的时候翻两页，放松放松嘛。”
陈默拿起手册，假装随意地翻了翻，“里面的诗词挺有意思，有时候译密码累了，看看能理清思路。”
张副官没再多问，拿着电报走了，门关上的瞬间，陈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新密码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不仅他会暴露，整个苏区的情报网络都会被摧毁。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几乎没合眼。
白天，他要处理情报处的日常工作，汇总江西的围剿动态，还要应付戴笠和于副官的试探；晚上，他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佩文诗韵》练习新密码，从单个字到短句，再到完整的情报段落，一点点熟练。他
把常用的诗词平仄记在心里，比如“仄仄平平仄”对应“00110”，“平平仄仄平”对应到后来，看到一句诗，不用查手册，就能立刻标出平仄，译字的速度也从十分钟一个，提升到一分钟三个。
第3天傍晚，陈默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新密码，他拿出旧密码本——那本写满“页码-行数-字数”对应表的笔记本，还有之前用旧密码译过的情报副本。
他走到壁炉前，点燃火柴，把笔记本和副本一张张扔进火里，纸页遇火即燃，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字迹，“072-04-01（五镇）”“103-02-05（两连）”这些熟悉的密码，在火中渐渐化为灰烬。
他盯着火苗，心里有些不舍——这本旧密码本陪了他两年，见证了他一次次把情报安全传递给苏区，可现在，为了新密码的安全，必须销毁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陈默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张纸扔进火里，看着它完全烧尽，才用铁钳把灰烬搅碎，倒进垃圾桶。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佩文诗韵》，翻开扉页，上面写着“平水韵部表”，他用钢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这是他和苏区联络员约定的“新密码启用”暗号，只要在手册扉页画五角星，联络员就知道要用新密码解密。
刚画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戴笠打来的：“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江西，何应钦将军那边需要你协助分析红军的动向。”
陈默心里一喜，表面却装作犹豫：“去江西？那南京这边的密码更新怎么办？我还没完全熟悉新的加密方式。”
他故意提到“密码更新”，是为了让戴笠觉得他在专心处理军统的事，不会怀疑他的真实目的。
“密码更新的事不急，围剿要紧。”
戴笠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把新密码的规则带上，到江西再练。记住，这次去江西，一定要查出红军的主力在哪，别再像上次那样，让红军断了补给。”
“是！” 陈默挂了电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去江西，就能和苏区联络员当面接头，把新密码的规则和《佩文诗韵》的使用方法告诉他们，还能趁机获取第二次围剿的核心情报，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把《佩文诗韵》放进公文包，又把新密码的规则写在一张小纸条上，塞进手册的书页里，确保万无一失。
晚上，陈默拎着公文包，假装去书局买东西，实则是去确认“死信箱”的情况。
他走到城南的书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掌柜的在算账。
陈默拿起一本《唐诗三百首》——旧密码的载体，故意翻了翻，叹气说：“这书太简单了，有没有难一点的诗词手册？”
掌柜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把一本《佩文诗韵》放在他面前：“这本难，适合您这样的行家。” 陈默知道，掌柜的是组织上的人，他这是在确认新密码的载体没问题，松了一口气，付了钱，拿着书走出了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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