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从戴笠办公室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陈默提着公文包，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霞飞路的“老鼎丰”点心铺。
他假装买杏仁酥，把那个藏着情报的盒子，悄悄放在了柜台底下——这是他和方明约定的第一个死信箱，每周三、周六晚上，方明会来取。
走出点心铺，街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公文包，里面还装着那份厚厚的情报——里面记录的不仅是工运信息，还有秘密情报组的内部动态，这些都是组织急需的东西。
回到家，陈默把厚厚的情报锁进书柜最底层的暗格里，又拿出那个深棕色皮本，补充道：“戴笠提及三井物产关注江浙纱厂，疑似计划改建军需工厂，需留意日商与工运的关联。”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一边安排外勤紧盯各纱厂的工运动态，一边暗中观察老郑的动向。
老郑果然没安分，好几次借着“交流经验”的名义，向小张打听外勤的部署，都被小张含糊过去——陈默早跟小张打过招呼，不该说的绝不能说。
周五下午，苏州的外勤发来急电：“姓林的联络员明天上午十点，会在福记杂货铺跟纱厂工人接头，可能要确定罢工时间。”
陈默立刻召开科务会，安排小张带两个人去无锡，在杂货铺周围布控，只监视，不行动——戴笠要的是完整的工运计划，不是打草惊蛇。
会后，老吴留下来，低声说：“老郑刚才来找我，问明天是不是要去无锡外勤，还说想跟着一起去。”
陈默冷笑一声：“告诉他，不用了，我们人手够。另外，你让人盯着他，看看他明天有没有什么动作。”
等老吴走后，陈默拿出那个掏空的杏仁酥盒子，用特殊铅笔写下：“无锡庆丰纱厂，明日上午十点，福记杂货铺有接头，情报组已布控，建议暂缓或变更地点。”
写完后，他再次来到“老鼎丰”，把盒子放进柜台底下。
这次，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围，没发现可疑人员——老郑要是真盯着他，说不定会跟着来，可街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点心铺的伙计在忙着招呼客人。
回到办公室，陈默翻开给戴笠的情报，补充了“明日将监视姓林的接头”的内容，又在厚的那份情报里，标注了“老郑试图跟随外勤，被拒”的记录。
他知道，这些看似琐碎的记录，迟早会成为有用的线索——要么是给戴笠的“忠诚证明”，要么是给组织的“内部预警”。
夜色渐深，办公楼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陈默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坐在桌前，看着两份厚厚的情报，心里清楚，自己就像走在钢丝上，一边是戴笠的信任和秘密情报组的权力，一边是组织的使命和潜伏的危险。
他拿起那个深棕色皮本，在最后一页写下：“工运情报积累，不仅是完成戴笠任务，更是为组织争取时间。每一份记录，都是保护同志、打击敌人的武器。”
而他的工运情报积累，才刚刚开始。而工运情报积累的背后，是无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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