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组的眼线,也正循着陈景明这个名字,悄悄向他靠近。
第三日,法租界一处老宅,青帮大佬冯老七正倚在榻上吸鸦片。
陈默递上李科长的荐书,又奉上一只沉甸甸的锦盒——盒里并非黄金,而是一把德国造驳壳枪,枪托底部刻着赠七爷,沪上携手字样。
冯老七吐着烟圈,目光如钩:陈先生想在上海滩走哪条路?
走一条有光的路。
陈默微笑,洋行需要码头,工人需要饭碗,七爷需要安稳。我出钱,你出人,大家发财。
老七哈哈大笑,拍板定案。就这样,陈默在帮会里有了第一条线。
第五日,黄昏。
沪西纱厂区,一条狭窄的弄堂尽头,工人夜校刚下课。
煤油灯把简陋的教室映得昏黄,黑板上还留着剩余价值四个粉笔字。
陈默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两袋洋面粉:给老师们的,也是给工友们的。
讲台上的青年姓许,戴着圆框眼镜,目光警惕。
陈默从怀里摸出那枚铜扣,轻轻放在讲台:和叔说,夜校需要。
许老师眼神一亮,压低声音:先生怎么称呼?
陈景明,洋行混口饭。他顿了顿,看向台下那些疲惫却明亮的眼睛,也想给工友添点,让黑夜不那么长。
就这样,第二条线——上海地下党工人支部,向他敞开大门。
夜幕降临,外滩钟声回荡。陈默站在洋行窗前,俯瞰灯火万点。
他想起戴笠的叮嘱,想起曾科长烟雾背后的眼睛,也想起和叔、许老师、苏晴、老吴、赵山......每一张面孔,都是一盏灯,一盏在夜海里忽明忽暗的灯。
而他,必须在这灯与灯之间,架起一座看不见的桥,让工人运动的怒潮,绕过国民党的堤坝,汇入更辽阔的海。
黄浦江的汽笛再次响起,像一声遥远的号角,又像一句低低的耳语:陈景明,上海到了,戏,开场了。
灯火映在玻璃上,勾勒出他挺拔的侧影——上尉军衔被便装遮盖,却遮不住那双沉静而锋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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