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渊海。
陈牧野和林七夜并肩而立，如同两道沉默的闸门，锁住了指挥中心所有的能量躁动和人员躁动。
陈牧野手中的星光吊坠微微发烫，那枚旧世界的信标正与苏九渊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昆仑墟的古老气息产生着微妙的共鸣与排斥。
林七夜周身圣焰虽已收敛，但那金色的眼眸如同熔金的探针，带着炽天使的洞察与林七夜自身的警惕，牢牢锁定了苏九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合作，需要基石。”陈牧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低沉而有力，如同敲打岩石，“苏先生知晓‘信标’，知晓‘锁’，更知晓‘灵魂挽歌’关乎壁垒存续，诚意…需要双向流动。”
他目光锐利如鹰，“昆仑墟对旧世界终末，对洛基在此界的复苏，究竟知道多少？又为何…此刻才现身？” 最后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世界树根系入侵的危机刚刚过去，星尘濒死，司小南重伤未愈，维序者元气大伤，对方此刻带着“合作”与“契机”而来，时机未免太过微妙。
苏九渊面对质问，神色不变，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深处流转的山川虚影似乎快了一分。
“牧羊人阁下快人快语，昆仑墟隐世，非是避战，而是…守御不同，我等守护地脉，维系山川之序，与贵方维护人间之序，看似殊途，实则同归。旧世界终末之劫，震动寰宇规则，昆仑墟亦有感，然空间壁垒崩坏，信息传递受阻，加之彼时昆仑墟自身亦受‘终焉回响’冲击，地脉震荡，自顾不暇。”他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仿佛在回忆一场浩劫。
“至于情报…”苏九渊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一点清蒙蒙的光晕自他指尖漾开，迅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幅动态的、由无数细密银色符文构成的立体星图！
星图并非西方星座，而是以山川地脉为经纬，点缀着代表能量节点的、或明或暗的光点。
其中，代表维序者基地的位置，被一个醒目的金色光点标注，周围缠绕着代表世界树侵蚀残留的、灰黑色的能量流。
而一个距离基地极远、位于一片被复杂力场包裹的破碎区域的核心，一个形似竖琴的、散发着微弱蓝白色光芒的虚影正在缓缓旋转——正是“灵魂挽歌”的推演位置！
“此乃‘地脉星衍图’，以山河社稷图残卷为基，辅以昆仑墟对旧世能量残留的感应所绘。”苏九渊指向叹息之墙区域，“贵方的情报与我方推演高度吻合，‘灵魂挽歌’确在彼处。然其外围…”星图放大，显示出那片区域被一层浓郁粘稠、不断翻滚蠕动的、由无数痛苦扭曲面孔构成的暗红色力场所包裹！“此为‘终焉怨念壁垒’，乃旧世亿万生灵绝望陨灭时残留的负面精神集合体，经年累月，已与空间乱流融为一体。
其力场能扭曲感知，侵蚀灵魂，非寻常力量可破。
强行冲击，只会引发更狂暴的怨念反噬与空间塌陷。”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牧野手中的星光吊坠上：“而牧野阁下手中的‘信标’，蕴含旧世守护者的意志与终焉时刻最纯粹的空间坐标信息。若以其为引，或可在这混乱怨念中开辟一条短暂、相对稳定的‘归墟之径’，直抵核心，此乃…破局关键之一。”
关键之一？
陈牧野和林七夜心中同时一凛。
对方展示的情报详实而震撼，尤其是对“终焉怨念壁垒”的描述，与维序者零星记载的恐怖相符。
将星光吊坠定位为“钥匙”，也符合逻辑。
但这“之一”二字，却像一根刺。
“破局关键之二？”林七夜沉声问道，金色的目光直视苏九渊，“或者说，昆仑墟的‘契机’？”
苏九渊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润，却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其二，便是我方才所言，或可助‘锁’重塑本源的一线契机。”他并未直接回答林七夜的问题，反而将话题引向了星尘。
“星辰本源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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