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与陈文锦分开后，踏着夜色返回营地。他的目光先落在吴邪的帐篷上，帐内传来均匀的鼾声，他想:吴邪睡得不错。然后才轻手轻脚走向黑瞎子的帐篷。
帐帘掀开，里面空无一人，这让他略感意外，这么晚黑瞎子会去哪里？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交谈声从远处飘来，张起灵脚步一顿，循着声音方向悄然走去。
百米外的小丘后，黑瞎子正与一个头戴兜帽的人影相对而立。
那人的身形透着几分熟悉，可兜帽压得太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张起灵一时无法辨明身份，只能隐在暗处，静候两人谈话结束。
“……解连环已经叛变了。”兜帽下传来吴三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特意把你叫出来，是想雇你杀了他，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黑瞎子嘴角勾着玩味的笑：“三爷，法治社会可不是有钱就能随随便便对人动刀的。”他挑眉追问，“再者说，这么大个事，您怎么偏偏找我？就这么信得过？还特意跑到这荒郊野外来谈合作？”
“因为‘它’在盯着所有人，在杭州我根本没机会动手。”吴三省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黑瞎子轻笑一声：“三爷，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再说，解连环不是您的老搭档吗？保险起见，您可能得告诉我个理由，比如凭什么断定他叛变了？万一冤枉了好人，我黑瞎子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情况不一样了。”吴三省的声音瞬间冷硬，沉默几秒后才继续说，“他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我只能说，他进了西王母宫，成了破坏者。其他的你别问，就说杀不杀吧！”
黑瞎子收起笑意，点头应下：“行，我帮你。”
“我的人正往这边赶，是来支援你和吴邪的，不过可能需要你去接一下……”吴三省突然抬眼扫向不远处的土丘，身体瞬间紧绷，只匆匆丢下一句“后续我再联系你”，便转身疾跑而去。
黑瞎子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静立片刻，朝着土丘方向轻声开口：“出来吧，哑巴张。”
张起灵从土丘后的阴影中走出，走到黑瞎子身边，眼神锐利如刀：“怎么回事？”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吴三爷给了我个有意思的活——出高价让我杀个人，你猜猜是谁？”
张起灵沉默着看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有话直说”。
黑瞎子无奈耸肩：“你这人真没趣。行了，不逗你，他让我杀解连环，理由是解连环叛变，却不肯说具体原因。”他话锋一转，神情严肃起来，“不过这个吴三省不对劲，说话时眼神飘移，明显在撒谎，而且他的听力啥时候这么灵了？你刚靠近他就跑了。”
张起灵皱眉：“那个人，可能不是真的吴三省。”
“哦？你怎么确定？”黑瞎子挑眉追问。
“我不知道，”张起灵简短地回答，“一种感觉。”
黑瞎子点头认同：“她以前说过，你的直觉从来不会错。这就有意思了——假货要杀解连环，那真的吴三省在哪？解连环到底知道了什么秘密？”
两人陷入沉默，片刻后，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可能性。
张起灵眼神渐深：“我怀疑，他和陈文锦，可能都进过那扇青铜门。”
“陈文锦？”黑瞎子挑眉，“看来那女人找过你了，这局越来越热闹了。”
“嗯，她提醒我，队伍里有‘它’的人。”张起灵声音平淡，“吴三省现在要杀解连环，应该是怕解连环把秘密泄露出去。”
黑瞎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么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我假意答应这个‘吴三省’，你去和陈文锦合作，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起灵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嗯。”
“不过你得盯紧吴邪，”黑瞎子补充道，“那小子还蒙在鼓里，要是知道他三叔可能有问题，指不定要闹起来。”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才说：“别告诉他。现在我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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