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有点像我在梦里见过的……地下溶洞的洞壁……”汪小月喃喃自语，方才强烈的情绪波动随着理智回归，稍微被压了下去。
张起灵发现一处向下的台阶口，俯身用指尖捻起台阶边缘散落的薄薄一层粉末，对着灯光看了看。粉末中夹杂着细微的白色晶体。
“这是高浓度的硝石残留，这里的结构可能极其不稳定。”汪小月走到他身边，也看向幽深的下行通道。
台阶狭窄陡峭，黑暗中仿佛没有尽头。“你之前说要‘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纷乱的心绪压下，现在这种环境，也不适合刨根问底，“是为了问清楚某些事？还是……”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汪小月，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心里却有两个小人儿已经炸开了锅——
“这女人什么意思？”
“她该不会以为你说的在一起是那种男女关系的在一起吧？”
“为什么不行呢？毕竟你刚刚又没说明白？”
“这女的长得这么好看，而且看起来和你一样有很多秘密，说实话……”
“什么？”
“其实真要男女那种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
“我认为都可以，”心里一番天人交战后，他回答得直接，“你要找的答案，我也在找。危险未知，我需要确定你不是敌人。”更深层的原因他没说——海底渡气时她短暂的顺从，唇齿相依的触感，以及记忆碎片炸开的刺痛与温暖，都让他直觉地想要“抓住她”。
这感觉陌生而强烈，抵消了张起灵长久以来的警惕本能。他需要一个“名目”来维系这种靠近，尤其是在意识到汪小月身上也缠绕着巨大谜团，甚至可能与他丢失的记忆核心有关之后。“在一起”行动，成了张起灵当下唯一的选择。探究汪小月的身份、她行动的目的，她背后的关系网、解开梦境里她出现在明朝的原因，确认自己和她的家族是否是同源……这些都必须在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汪小月也不笨，听懂了张起灵话里的未尽之意。这种在一起，是合作，是试探，也是保护与……一种源自模糊记忆本能的靠近。她看着黑暗中张起灵沉静的眼眸，里面映着一点火光，如同沉静深海里的孤星。
记忆里无数“傻瓜”的影子顽固地重叠在他身上。她闭了闭眼，压下喉咙深处的酸涩。
“行，”她答应了，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就‘在一起’吧！张起灵。不过我提醒你，”她站直身体，走到他前一步的位置，目光投向更深的黑暗，“我要找的真相，可能和你要守护的东西……背道而驰，如果有一天我们站在了对立面上，我是不会手软的，希望，你也一样！”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已清晰传达。
张起灵没有回答，沉默地点点头。
他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他手腕翻动，那柄黝黑沉重的黑金古刀无声地滑入手中。冰冷的刀刃在昏暗中仿佛能吸收光线。未来的路怎么走，他其实不在乎，于他这种随时会失忆的人来说，每个当下其实就是永恒！
张起灵率先踏下了第一步台阶，背后火光变弱，只剩头上的防水灯光束能照亮前方有限的距离。
台阶异常冰冷光滑，布满水汽。
汪小月跟在他身后半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石壁上的云母晶点如同无数隐藏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这两个闯入者。
越往下，空气越阴冷，那股淡淡的异香也更加浓重。台阶像是一条通向地狱之腹的阶梯，不断地向下盘旋延伸。
两人的呼吸声和细微的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走到台阶中段时，汪小月突然感到脚下一滞，靴底像是踩到了一块微微活动的砖石！同时，张起灵的脚步也瞬间凝固。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机括咬合的脆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惊悚！
几乎是异响发出的同一瞬间，左右两边墙壁上那姿态怪异的水怪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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