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下。
破妄灵瞳的特性，本就是“看破虚妄，直视真实”。而此刻，他看到的“真实”过于庞大和混乱，他的瞳术如同一个容量有限的容器，正在被强行灌注超过极限的内容物。
“不能停……”李临阮咬牙坚持，双手在膝盖上握紧，指甲陷入掌心，“如果连‘看’都承受不住，还谈什么‘破妄’？”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后，李临阮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淡金色的瞳纹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神识过度消耗、濒临枯竭的征兆。
远处的苏婉清感应到什么，担忧地望过来。木婉清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李慕瑶布置完最后一处阵眼，快步走到林渊身边，低声道：“林兄，临阮他……”
“他在突破自己的极限。”林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临阮，“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李临阮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眼中的金色瞳纹猛地收缩，然后骤然扩散！不再是规整的纹路，而是化作了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幽暗至极的光芒悄然亮起，仿佛连通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深处。
与此同时，节点外一道空间裂痕恰好划过。
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那只是一道稍纵即逝的危险能量波动。但在李临阮全新的“视野”里，他看到了更多——他看到了那道空间裂痕在“三息前”是如何从一片法则乱流中孕育而出的；他看到了裂痕划过路径上，几缕稀薄能量在“下一瞬”会被如何切割、湮灭、重组；他甚至模糊地“瞥见”了裂痕消失后，那个位置会在“五息后”产生微弱的空间涟漪……
不是预知未来。
而是“看见”了能量在时间轴上的连续变化轨迹！
“呃啊——！”李临阮猛地仰头，双眼中的幽光剧烈闪烁，最后缓缓收敛。当他低下头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瞳孔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深邃感，仿佛能映照出万物的过去与未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
“老大……我看到了……”李临阮的声音沙哑而激动，“我看到了能量的‘痕迹’……过去的，还有……未来一点的……”
林渊一步踏到他身前，混沌能量涌入他体内，助他稳定翻腾的气血和神识。与此同时，林渊以自身神念仔细感知李临阮双眼的变化。
“这是……”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时间法则的皮毛？不，更偏向于‘轨迹观测’……你看到了能量运动的连续性？”
李临阮用力点头，想要描述，却一时找不到准确的词汇。
旁边的李慕瑶却若有所思：“就像下棋时，看透了对手接下来三步的走法？”
“对！就是这个感觉！”李临阮眼睛一亮，“不过我看的不是棋步，是能量的流动轨迹！虽然只能看到很短的‘未来’，而且模糊，但……”他看向节点外又一次划过的空间裂痕，这一次，他的视线提前了半息落在了裂痕即将出现的位置，“但在战斗中，这半息的预判……”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料敌机先，不仅仅是战术上的优势，更是生死之间的天堑！
林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好！好一个‘通幽’之瞳！临阮，你这瞳术，已经走上了一条独一无二的道路。”
苏婉清和木婉清也走上前来，眼中满是欣喜。赵昊更是兴奋地搓着手：“李哥，你这下牛逼大发了！以后打架你喊往哪儿躲，我绝不含糊！”
李临阮在伙伴们的簇拥下笑着，感受着体内焕然一新的瞳力，以及那双能窥见能量流动轨迹的“通幽之眼”。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团队中需要被特别保护的那个“弱点”。
他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为所有人指出生路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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