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湖坊市比想象中更为热闹。
沿湖而建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丹药、法宝、符箓的，发布任务、收购材料的，甚至还有专供修士休憩的茶楼酒肆，人声鼎沸，灵气混杂着湖水的湿气，构成一股独特的市井气息。
林渊四人并未急于寻找落脚点，而是选择了一间临湖的茶楼，名为“听涛阁”，打算先听听最近的风声。
茶楼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修士，交谈声、议论声不绝于耳。他们选了个靠窗的僻静位置，点了一壶本地特产的“云雾灵茶”，李慕瑶娴熟地布下一个小范围的隔音禁制，既不影响他们听外界交谈，又能确保自己这边的谈话不被轻易窥探。
林渊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大厅，实则“破妄之眼”已悄然开启，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信息碎片——关于陨星湖近期的异动、各方势力的动向、以及可能存在的机遇与危险。
大多数信息都乏善可陈，无非是哪个团队在湖中发现了某种稀有鱼妖，哪个修士运气好捡到了块不错的炼器材料，或是几个小门派为了某处灵气稍浓的岛屿起了争执。
然而，邻桌一伙修士的谈话，却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桌坐着三男一女，看衣着像是散修，修为最高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筑基中期大汉。他们似乎在讨论筹集灵石购买一种名为“续脉丹”的丹药，用以治疗其中一名同伴的旧伤。
引起林渊注意的，并非他们的谈话内容，而是其中那个修为最低、只有炼气后期的年轻男子。
此人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带着些许可怜兮兮的憔悴，身上的青色道袍洗得发白，边角处甚至有些磨损。但他的眼神却很活络，言谈间偶尔蹦出的词汇和思维方式，让林渊感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那掌柜的也太黑了，一枚下品续脉丹敢要五百灵石？这搁以前，都够我…”年轻男子抱怨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猛地刹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都够我辛苦大半年了。”
“以前？赵老弟，你以前是干啥的？莫非是哪家的少爷落难了？”络腮胡大汉打趣道。
“嗨，王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被称作赵老弟的年轻人讪讪一笑，眼神有些闪烁，“我就是个跑单帮的，运气不好，折了本钱。”
林渊端起茶杯，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跑单帮”、“折了本钱”…这些词在修真界虽然也用，但那年轻人说话时下意识带出的语气和节奏，尤其是那句戛然而止的“搁以前”，隐隐透着一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现代职场”或者说“市井小民”算计柴米油盐的气息。
这不是修真界土着惯有的思维模式。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林渊心中浮现。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别的“穿越者”？
他不动声色，继续聆听。
过了一会儿，那桌人似乎因为灵石不够，争执了起来。络腮胡大汉认为应该再去湖里碰碰运气，猎杀几头值钱的妖兽，而姓赵的年轻人则觉得太危险，提议能否用他身上一件“家传的旧物”去抵押。
“你那破罗盘，灵气都快散尽了，哪个铺子肯收？”队伍里唯一的女子，一个面容姣好但神色冷淡的筑基初期女修，不耐烦地打断他，“赵昊，不是我说你，每次组队就你事多，修为低还总拖后腿，这次要不是王大哥心善…”
名叫赵昊的年轻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是低声道：“对不起，刘师姐…我再想想办法。”
看着他那窘迫中带着一丝不屈，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模样，林渊仿佛看到了无数在都市底层挣扎求生的年轻人的影子。那种为了生存而小心翼翼、看人眼色的姿态，与周围这些习惯了弱肉强食、或是有着宗门依靠的修士截然不同。
共情，在这一刻悄然产生。
林渊放下茶杯，对李慕瑶使了个眼色。李慕瑶会意，微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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