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默看来，这老紫薯精根本就是傲娇到了极点，嘴硬心……也不算软，但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内心深处可能还残留着那么一点点对养女的特殊情感。
他宁愿用现实宝石这种作弊方式，临时把感情转移到四个忠心耿耿但颜值堪忧的手下身上，也不愿意直面自己可能并未完全泯灭的人性。
要知道，现实宝石修改的现实，在生效期间，就是真实的。
那个瞬间，灭霸最爱的就是黑曜四将。
这个爱是宝石规则认可的真。
他因此感到的痛苦，也是“真”的。
只能说……变态的思路和操作，总是这么清奇且有效。
陈默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伦理和逻辑问题。
他指了指地上那条快咽气的锉齿鲟，又像是随意地提了一句：
“达克赛德那边……看动静，好像快被活活打死了。”
“他好歹算是你的盟友？你还不出手帮帮他？再晚点，估计就只能去捡点灰了。”
灭霸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陈默说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死活。
他提起暴君砍刀，刀尖轻轻点地。
“我已经把我培育的生化兽军团，以及我麾下绝大部分军队，都交给了他，用以制造类魔，强化他的兵力。”
灭霸的声音冰冷，“他第一次入侵地球，因为傲慢和轻敌，差点被反杀。这一次……”
他顿了顿，深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近乎鄙夷的漠然。
“他拥有了更强的军队，更充足的力量，却依然犯着同样的错误。”
“轻视对手，盲目自信！甚至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和一群召唤物逼到绝境。”
灭霸的结论简单而残酷。
“死有余辜。”
陈默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从他所知的一些原版设定来看，达克赛德的逼格和实力通常是在灭霸之上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灭霸，评价起达克赛德来，口气这么不客气，这么看不起？
他想了想，试探着说：
“同样是宇宙里称王称霸的主儿，达克赛德这输得可有点惨，连还手的机会似乎都不多。”
“你觉得……如果是你对上辛白和他那群召唤物，你能赢？”
这个问题似乎触及了灭霸的某个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灭霸没有再说话。
他提起暴君砍刀，那高大的紫色身躯，就在陈默的注视下，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淡化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
没有空间门的光晕，没有能量爆发的波动，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陈默脸上的那点试探和好奇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思索。
“不是传送门……”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依旧平静美丽的湖面，翠绿的山丘，芬芳的花丛。
“从花园星到地球……这么远的距离，不依靠空间宝石的力量，就算连续进行虫洞跳跃，也得花上好几个月。”
他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开心的笑，而是带着点嘲讽和明悟的笑。
“所以……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园。”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我看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包括刚才那个灭霸……都是他用现实宝石，给我制造的虚假的真实。”
一个逼真到连他都一度没有察觉的幻境。
灭霸恐怕早就离开，去做他真正该做的事情了。
而把自己困在这个美好幻境里，大概只是想让他这个变数，不要插手地球最后的战局。
陈默收敛笑容，望向地球的方向，眼神深邃。
“那么……你要如何面对你的命运呢，萨诺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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