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体会到这些,并保持清醒,已算难得。”守炬者道,“许多尝试者,在这一关会彻底沉沦于战场的绝望与恐惧,或者被‘归墟’的低语污染心神。第二重,你通过了。而且,你似乎……看到了更多?”
夜辰逸定了定神,将最后那“一瞥”的感觉描述出来。
守炬者光影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是‘归墟意志’的投影。即便只是烙印中的一丝残留影像,也能让寻常皇级心神失守。你竟然能承受住而未崩溃……你的灵魂韧性,或者说,你体内的‘混沌’与‘星图’结合,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抗性。”
它顿了顿:“准备好,第三重考验,‘归墟问心’,即将开始。这将直接拷问你的道心根本。”
周围的光雾再次剧烈翻腾,那十五枚与夜辰逸共鸣的“星火”光团光芒大放,形成一个环状,将他保护在中心。
而在环状中心的上方,光雾凝聚,一团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的黑暗,缓缓浮现。
没有形态,没有声音,但一股冰冷、漠然、充满终结与虚无意味的意志,锁定了夜辰逸。
一个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本源处的声音响起,非男非女,非老非幼,只是一种“存在”的提问:
【星辰,终将熄灭。】
【秩序,终将崩坏。】
【生命,终将归墟。】
【一切挣扎,一切辉煌,一切爱恨,在永恒的寂灭面前,有何意义?】
【加入,或……被吞噬。】
【成为‘归墟’的一部分,见证万物的终焉,亦是另一种永恒。】
这声音没有蛊惑,没有威胁,只是平静地陈述着它认为的“真理”,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无可辩驳的逻辑力量。
夜辰逸感到自己的道心在震颤,在动摇。是啊,如果一切终将毁灭,现在的奋斗、守护、仇恨、爱恋,又有什么意义?只是漫长湮灭过程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了夜家堡的血火,父母期盼的眼神,慕月的笑容,慕容海的嘱托,星神战士的悲壮牺牲,星辰陨落的凄美……
这些,在“永恒寂灭”面前,似乎都轻如尘埃。
加入?融入那终极的黑暗与宁静?
不!
夜辰逸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璀璨如星辰、坚定如混沌的光芒!
“星辰会熄灭,但光芒曾照亮黑暗!”
“秩序会崩坏,但文明曾创造辉煌!”
“生命会终结,但爱与信念曾温暖彼此!”
“正因为一切终将逝去,此刻的燃烧、挣扎、守护、创造,才显得弥足珍贵!”
“意义,从不在于永恒的结果,而在于存在的过程!在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在于将希望的火种传递下去的执着!”
他的声音,开始还有些滞涩,但越说越流利,越说越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他全部的生命力与意志,在对抗那无所不在的虚无之问。
“我夜辰逸,承星神之志,并非为了追求虚无的永恒,而是为了守护当下值得守护的一切,为了向践踏生命的邪恶复仇,为了探寻真相,为了……让星火不灭,让希望长存!”
“纵使前路是永恒的黑暗,我也要用我手中的光,照亮属于我的这一段路程!”
“归墟?若你想吞噬我在意的一切,那我便以手中之剑,心中之火,与你战至时空尽头,星辰寂灭!”
“我的道,是守护之道,是抗争之道,是于绝望中点燃希望之火的道!你的‘永恒寂灭’,对我而言,毫无吸引力!”
轰——!
随着夜辰逸斩钉截铁的回答,他胸口的星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十五枚共鸣的“星火”光团也同时震颤,射出璀璨的光柱,与他身上的星图光芒相连!
那团模拟的“归墟意志”黑暗,在这坚定不屈、充满生命与抗争意志的光芒冲击下,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波动起来,发出无声的嘶鸣,最终“砰”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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