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皇城的薄雾,洒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温润的金光。早朝的钟磬声刚刚落下,文武百官分列两班,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殿中站着的三道身影——苏云琅、萧陵、梁邱起身着素色常服,腰间玄玉圭碎片静静垂着,虽无官服加身,却自有一股沉淀了岁月的威仪。
小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百官,最终落在苏云琅身上,声音沉稳而郑重:“三位贤者归来,乃北齐之幸。昨日朕已下旨,恢复三位旧日官职,苏贤者仍为皇后,掌凤印、理六宫;萧贤者复任首辅,总揽朝政;梁贤者重领玄甲军,镇守北疆。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百官纷纷附和:“陛下圣明!三位贤者归位,实乃社稷之福!”
梁邱起上前一步,朗声道:“臣谢陛下信任!北疆乃北齐门户,臣定当尽心竭力,守护边防安宁!”他本就是军人,疆场才是他的归宿,对于复任将军一职,并无半分推辞。
萧陵也躬身行礼:“臣愿辅佐陛下,整顿吏治,兴国安邦,不负陛下厚望,不负百姓期盼。”他心中清楚,北齐的朝政虽已步入正轨,但仍需有人保驾护航,他的责任从未改变。
唯有苏云琅,站在原地未动。她抬眸看向小皇帝,眼中带着一丝坚定,轻声道:“陛下,多谢您的信任。但皇后之位,臣女万万不能接受。”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诧异。小皇帝也愣住了,连忙道:“苏贤者,您当年为北齐立下赫赫功绩,皇后之位实至名归。如今您归来,这凤印自然该物归原主。”
“陛下有所不知。”苏云琅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平静,“当年我以苏云琅之名入宫,封后掌印,是为了更好地推行新政、造福百姓。如今十年已过,北齐吏治清明、民生安乐,六宫有贤妃、淑妃等娘娘悉心打理,早已井然有序,无需我再居皇后之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的天空,眼中满是释然:“此番归来,我已无朝堂权位之心,唯愿重拾匠心,专注天工院与医道,将未尽的技艺传承下去,为北齐培养更多匠人与医者。皇后之位关乎国本,不应因我一时归来而变动,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百官们议论纷纷,有人赞同,有人担忧。吏部侍郎周廉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苏贤者所言极是。如今六宫安定,若贸然易后,恐生事端。且苏贤者德高望重,即便不居后位,百姓与百官也敬她如神明,其影响力丝毫不减。”
贤妃的兄长、礼部尚书李大人也附和道:“臣以为,‘贤者’二字,比皇后头衔更重。苏贤者以匠心济世、以医道救人,这份功绩,远超后宫之主的职责。陛下不如封苏贤者为‘护国大匠师’,掌天工院与太医院,既合其志,又显尊崇。”
小皇帝沉吟片刻,看着苏云琅眼中的坚定,知道她心意已决。他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苏贤者高风亮节,朕佩服不已。便依诸位所言,封苏云琅为护国大匠师,总领天工院与太医院,享一品俸禄,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臣女谢陛下恩典。”苏云琅躬身行礼,心中一片轻松。卸下皇后的枷锁,她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热爱的技艺与医道中,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退朝之后,苏云琅没有回凤仪宫,而是径直前往天工院。十年未见,天工院比当年扩大了数倍,分为工坊、典籍阁、授课堂三部分,青瓦白墙,错落有致,空气中弥漫着木材与琉璃的清香。
“苏……苏大人!”守院的老仆看到苏云琅,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跪倒在地,“您回来了!老奴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的!”
苏云琅连忙扶起他,笑着道:“老丈快起来,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老仆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不辛苦!天工院能有今日的规模,都是您当年打下的基础。张老匠师他们,天天都在念叨您呢!”
说话间,听到消息的匠师们纷纷涌了出来。张老头拄着拐杖,快步走在最前面,看到苏云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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