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暮春,烟雨如丝。临水而建的小院里,海棠花沾着晨露,开得正盛。苏云琅身着素色襦裙,发髻上那支并蒂莲琉璃簪在烟雨朦胧中泛着温润光泽,她正蹲在廊下,指尖捏着细砂布,专注地打磨一块琉璃坯料。坯料在她掌心流转,随着细腻的摩擦,渐渐显露出车窗的弧形轮廓,边缘光滑得能映出鬓边的碎发。
“还在琢磨你的琉璃车窗?”萧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身着月白长衫,手持一卷《天工技艺录》,站在屋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辞官归隐三年,他褪去了朝服的威严,更添几分儒雅,后背的旧伤在江南湿润气候滋养下早已痊愈,唯有眉宇间沉淀的岁月风霜,让他多了几分沉稳。
苏云琅抬头一笑,眼尾带着浅浅的笑意,举起手中的琉璃坯料:“天工院送来的蒸汽车图纸,我看车窗用普通玻璃透光性差,还易碎裂。琉璃质地坚韧,透光性又好,正好能派上用场。”她指尖轻轻划过坯料边缘,“这是第三块了,前两块要么弧度不对,要么厚度不均,总算这块看着顺眼些。”
萧陵走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指尖下意识地避开她打磨好的边缘,生怕留下痕迹:“你这双手,既能握玄铁刻刀平定叛乱,又能捏细砂布打磨琉璃,真是世间少有的巧劲。”他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细砂,“不过也别太操劳,张师傅他们还在皇城等着,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小院布置得雅致精巧,青石板小径旁种满花草,墙角竹架上爬着丝瓜藤,绿意盎然。不远处的池塘里,锦鲤悠然游动,水面倒映着亭台垂柳,宛如水墨画。这三年,他们远离朝堂纷争,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苏云琅时常在廊下打磨琉璃,将祖传技艺与天工院的新技术结合,萧陵则读书写字、偶尔垂钓,日子平淡却满是默契。
“说起来,晚镜上次来信,说蒸汽车的样机已经造好了,就差车窗和指示灯这些部件。”苏云琅将坯料放在石桌上,起身拍了拍裙摆,素色的布料上沾了些细砂,却丝毫不显凌乱,“我这琉璃车窗,既能挡风雨,又能让车夫看清路况,再配上琉璃指示灯,夜间行驶也安全。”她眼中闪着亮光,“还有仪表盘上的刻度,用琉璃镶嵌,既能防腐,又清晰易读,比木质、铜质的都实用。”
萧陵笑着点头:“你呀,走到哪里都不忘天工院的事。不过这琉璃部件确实关键,蒸汽车要在全国推广,安全和实用性缺一不可。”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因常年打磨留下的薄茧,心中泛起一阵暖意,“正好,我们也该回皇城看看了。这三年,光听消息终究不真切,去亲眼瞧瞧我们的蒸汽车,瞧瞧北齐的新模样。”
几日后,萧陵和苏云琅收拾行囊,登上了前往皇城的漕船。漕船沿京杭大运河北上,沿途风光美不胜收。两岸田野里,农夫们用天工院改良的农具劳作;运河上,蒸汽漕船往来穿梭,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速度比传统帆船快了数倍。苏云琅站在船头,风拂动她的襦裙,看着这繁荣景象,眼中满是欣慰。
“你看那蒸汽漕船,船舷上的琉璃舷灯,想必也是天工院的匠师照着你的法子做的。”萧陵指着远处的漕船,灯光透过琉璃,在水面映出一圈圈暖光。
苏云琅含笑点头,指尖轻轻划过船舷的栏杆:“琉璃耐热又透光,做舷灯再合适不过。看来张师傅他们,是真把我的琉璃技艺用活了。”
漕船抵达皇城时,王晚镜已率文武百官在码头等候。她看到萧陵和苏云琅,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激动:“萧大哥,云琅,你们可算回来了!蒸汽车就等你们的琉璃部件点睛呢!”
“晚镜,别来无恙。”苏云琅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当年并肩作战的默契,“这几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王晚镜摇摇头,“看到北齐越来越好,再辛苦也值得。陛下也在天工院等着,快随我来吧!”
天工院比三年前扩大了数倍,工坊里机器轰鸣,匠师们各司其职,一派繁忙景象。中央空地上,一辆崭新的蒸汽车静静停放,车身由钢铁打造,造型规整,车头上方预留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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