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忆真的沉稳了许多,若是从前,久别之后再见自己,只怕要哭得泣不成声才对,哪里还能安静地做完手上的活,还主动来宽慰她。
诗忆像是猜到了柳浅浅心中所想,眼睛有些湿润,“简嬷嬷跟奴婢说了,可不能动不动掉眼泪,叫主子担心。”
她是坚强了,可是柳浅浅却有些鼻酸,当即红了眼睛,爱怜地抚了她的脸颊,“叫你担心了。”
诗忆连忙摇头,一边招呼莲池取来宫装,一边安抚着。
“主子别哭,你要是哭了,奴婢可真忍不住了,到时候哭得大声,被承乾殿的人赶了出去,明儿整个后宫都该知道了,奴婢自己抬不起头,可也得害得您跟着丢脸啊。”
柳浅浅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笑,可看着她急切的样子,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诗忆见柳浅浅笑了,也是跟着笑了。
她取了梳子,摆好了铜镜,要替她梳理,又说起了这些日子宫里的琐事趣闻。
柳浅浅安静地听着,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微微提了提嘴角。
柔软的毛巾轻轻抚过了脸颊,发丝轻柔,重新梳顺了后盘起,两只簪子也先后插入发丝之间。
她听着诗忆的话,偶尔听到有趣的地方,也会轻声询问。
一切又好像回到刚刚进宫的时候,没有旁人打扰,她和她的婢女待在宫里,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叫人觉得平静,安详。
“对了,”诗忆像是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道,“诗语早主子半日回宫,是暗卫的人送回来的,她……她说,自知犯了错,所以没有跟奴婢一道,到主子跟前,她怕主子心烦,这两日,也都在花房里做些三等婢女的活。”
柳浅浅喃喃,“她倒是会自作主张。”
诗忆没有作声,依旧轻轻梳着她的发尾,就连指尖也没有多余的颤动。
柳浅浅看着铜镜,有她,也有诗忆。
少了个诗语,也显得冷清。
她抬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扯了扯嘴角,作了个笑容,始终和进宫时全然不同了。
到底是跟着自己的婢女,也最了解自己的心意,说到底也是时事弄人,虽说打着为自己好的名头,可终归是犯了欺瞒的罪。
犯了罪,就该罚。
但是罚过了,难道还真能给她打发出宫去不成?
这么久了,陪在自己身侧的始终是这两人,若是冒然换一个,她不习惯,诗忆也要不习惯的吧。
想着想着,她也是给自己说服了。
“罢了,本宫总不能真的将她打发成三等婢女吧?晚些同她说一声,跟你一块儿过来吧。”
诗忆笑了,“哎,奴婢回去就同诗语说一声。”
柳浅浅摇摇头,自己这心软的毛病,怕是真的治不好了。
宇文煜一整夜都没有回承乾殿,朝臣们也在宫里待到深夜,等宫门都快要落锁了,才依次离宫。
只是第二日天蒙蒙亮,众人又急匆匆地入了宫。
一连三日,都是如此。
柳浅浅在承乾殿里待了两日,终归不是自己的宫,虽说宫里的人伺候得当,可总是没有自己的居所舒心,所以派人同孙公公说了一声,便领着诗忆和诗语回了昭和宫。
宇文煜听闻了,并没有说什么,也算是默许了。
柳浅浅前脚才回到昭和宫,凳子还没坐热,后宫的宫妃就纷纷上门请见。
“往日不见他们人儿,今儿都赶着上门了。”
柳浅浅端着新泡的茶,暖了暖手,笑了笑,“还是宫里热闹,昨天听诗忆说,这些日子郑婕妤时常叫人送些炭火过来?”
诗忆最是清楚不过了,笑盈盈地回答,“是啊,隔三差五的,奴婢还特意同丰儿说了,昭和宫不缺东西,叫她紧着自己,可她不听,有两回,还叫把东西放在偏门就走。”
“丰儿?”
柳浅浅倒是头一回听这个名字。
诗忆忙解释,“先前的青苗不知犯了什么蹉,被郑婕妤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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