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从越野车的车窗缝隙疯狂灌进来,刮得脸颊生疼。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早已失去知觉,只凭着本能死死攥着,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上的伤口都被冻得麻木,可深处的痛感却像藤蔓般缠绕,时不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溃烂的伤口被寒风一吹,边缘结起薄薄的冰碴,阴冷的冥气与刺骨的寒气交织在一起,顺着经脉往心口蔓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碎冰,胸口发闷得几乎窒息。
副驾驶座上,傅承渊依旧昏迷不醒,身体蜷缩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冰雪浸透的宣纸,连唇瓣都泛着青紫色。胸口的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迹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暗沉,随着车身的颠簸,偶尔有新鲜的血液渗出,滴落在座椅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即便在昏迷中,手指也依旧下意识地蜷缩着,像是在拼命抓住什么,想来是在梦里,也在牵挂着念初,牵挂着我们未完成的路。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泪水毫无预兆地模糊了视线,却不敢抬手去擦——双手一旦离开方向盘,越野车便可能在崎岖湿滑的山路上失控,坠入一旁的深谷。只能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被寒风瞬间吹干,留下淡淡的冰凉痕迹,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疼得无法呼吸。
我们已经在夜色中行驶了整整四个小时,从焚风岭的灼热戈壁,驶入了寒渊谷外围的冰封山路,路况比之前更加凶险。路面被厚厚的积雪和薄冰覆盖,车轮碾过,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稍有不慎便会打滑失控。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我只能时不时腾出一只手,用袖口用力擦拭,指尖被冻得通红僵硬,连擦拭的动作都变得笨拙而艰难。
背包里的干粮和水已经所剩无几,最后一瓶温水也早已变得冰凉,我拧开瓶盖,勉强喝了两口,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冻得胃里一阵翻搅,却也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刺痛。嘴唇早已开裂,渗出血丝,被寒风一吹,疼得像是要撕裂一般,可我不敢停下,不敢有丝毫懈怠——师傅在电话里虚弱的声音,念初濒临熄灭的金芒,余孽阴鸷的笑容,还有傅承渊昏迷不醒的模样,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像一根根针,反复刺着我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念初,再坚持一下,”我对着夜色,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微弱的哽咽,“妈妈和爸爸已经找到阳炎草了,很快就会找到本命傀核和秘法,很快就回去救你,你一定要好好等着我们,千万不能放弃。”
“承渊,你快醒醒,”我又侧头看向傅承渊,语气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期盼,“你醒醒,帮我一把,我们一起找到傀核和秘法,一起回去看念初,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回应我的,只有傅承渊沉重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越野车引擎疲惫的轰鸣声,以及窗外呼啸的寒风声。
就在这时,越野车突然猛地一滑,车身剧烈倾斜,我心头一沉,连忙用力踩下刹车,可路面太过湿滑,刹车的制动效果大打折扣,车子依旧朝着路边的雪坡滑去。我下意识地握紧方向盘,拼命转动,同时用仅剩的一丝灵力,将阳煞之力微弱地附着在车轮上——那是傅承渊之前教我的应急之法,能暂时增加车轮的摩擦力。
“吱呀——”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越野车在雪坡边缘堪堪停下,车身一半悬在半空,车轮碾着薄薄的冰面,随时都有坠落的危险。我吓得浑身一僵,心脏狂跳不止,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被寒风一吹,冻得浑身发抖。
不敢有丝毫乱动,我缓缓熄灭引擎,侧头查看傅承渊的情况——他被刚才的颠簸惊醒了一瞬,眉头蹙得更紧,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却又很快陷入昏迷,胸口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看得我心头一阵抽痛。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恐惧与慌乱,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将我包裹,夹杂着浓郁的冥气,呛得我剧烈咳嗽起来,喉咙疼得像是要撕裂。脚下的积雪没到脚踝,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鞋子,冻得双脚麻木僵硬,每走一步,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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