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跑到院子里,用朱砂绘制防御符咒,从门口到窗户,从屋檐到墙角,每一个角落都贴满了符咒,有镇妖符、驱邪符、结界符,还有他自己琢磨着画的守护符,虽然有些符咒画得歪歪扭扭,灵力也不算强大,但看得出来,他用尽了心思。然后,他又在院子周围布下了师傅教他的四象简易结界,用桃木枝、艾草、朱砂和自己的灵力,布下一层厚厚的防护,防止妖物闯入。
白天,他寸步不离地守在院子里,一边陪着我晒太阳,照顾念初,一边练习道法,打磨自己的符咒术和术法。画符一直是傅承渊的弱项,他拿着符咒纸和毛笔,在石桌上反复练习,一开始,还是会出现各种笑话——要么把镇妖符的纹路画反了,变成了招妖符,引来了几只小小的飞妖,被小白追着院子跑,小白满身都是桂花花瓣,像个小疯子,逗得我忍不住笑了,连日来的压抑和担忧,也消散了几分。
“笑什么笑,我这是在练习,难免会出错。”傅承渊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等我练熟练了,就算是强大的妖物,也别想轻易闯进渡厄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念初。”
“好好好,我相信你。”我笑着点头,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墨汁,指尖触到他粗糙的脸颊,心中一阵温暖,“不过你也别太勉强自己,劳逸结合,不然你累垮了,谁来照顾我们,谁来守护渡厄斋?”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傅承渊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比起你为了救我取心头血,比起念初即将承受的劫难,我这点累,根本不算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现在多练一点,多强一点,以后就能多护你们一点,就算遇到危险,我也能挡在你们前面,不让你们受一点伤害。”
每天晚上,等小念初睡熟了,小白也趴在床边打盹了,傅承渊就会坐在我的床边,给我按摩手臂和腿部,一边按摩,一边跟我说话,缓解我心中的担忧,也排解他自己的压力。他会给我讲他小时候的趣事,讲他如何调皮捣蛋,被家里人训斥;讲他刚开始接手集团时的艰难,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讲他第一次见到我时的心动,那次他不小心捡到一枚带有执念的玉佩,跟着师傅来到他家中驱邪,看到我后一眼就动了心,当时并不知道我们有几世的情缘,只知道看着我心中的熟悉感油然而生,止都止不住,只想多看我几眼……
我也会给他讲我12岁后来渡厄斋的生活,讲我跟着师傅学习道法的趣事,讲我第一次斩妖除魔时的紧张和害怕,讲我们前世那些错过的遗憾与温暖。“承渊,前世我是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你是书局老板,我们好不容易相认,却因为战争,你奔赴战场,再也没有回来。那时候我就想,若是有来生,我一定要早点找到你,再也不分开。”我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还有了念初,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们再次分开,害怕失去念初。”
傅承渊紧紧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温柔:“初一,对不起,前世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让你等了我那么久。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绝不会再让你失去我,也绝不会让我们失去念初。不管是血脉觉醒的劫难,还是妖物来袭,我都会陪着你们,一起渡过去。等念初觉醒血脉,彻底镇压了穷奇,我们就带着念初和小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隐居,再也不管这些妖魔鬼怪的事情,再也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好好过我们的小日子。”
“好。”我点了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强劲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了几分。小白也像是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情绪,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安慰我们,又像是在承诺,会一直守护着我们。
可即便傅承渊如此用心,危险还是如期而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早,还要凶险。
师傅他们出发后的第十天晚上,夜色浓重,月光被厚厚的乌云遮蔽,整个渡厄斋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连风吹过桂花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格外诡异。小白突然对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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