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扯了扯领口,将沾了血的衣襟往身后拢了拢,声音里没什么波澜:“牛的人,四个,被我引到城南那条窄巷里解决了。”
“憨牛?”羊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山羊胡都跟着抖了抖,“那夯货也来了云州?”
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怎么会被他们盯上?咱们来云州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
“谁知道。”猴子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估计是我白天在街上晃悠,被他们的眼线认出来了。”
这话一出,石磨旁瞬间静了下来。羊捻着山羊胡,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憨牛那厮就是个没脑子的武夫,行事全凭小耗子撺掇,这两人向来形影不离,既然憨牛出现在云州,那诡计多端的小耗子肯定也身处云州。
可他们怎么会突然跑到这地界来?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更让人心惊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羊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马显然也想到了同一点,他那双细长的眼睛骤然缩紧,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寒意:“小耗子和那个‘恶魔’走得近,他既然来了……那家伙,会不会也跟着到了云州?”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让小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起来。
风卷着落叶从敞开的院门外钻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卷起了三人心中沉甸甸的不安。
一声冷哼,绝非寻常的嗤笑,那声响细而冷,像极了寒冬腊月里,冰棱子在铁器上划过的锐响,又似一根淬了雪的钢针,破开周遭凝滞的空气,陡然从三人背后、从那猴子肩胛与背脊的缝隙间钻了出来。
这声音落进耳朵里的瞬间,马和羊二人浑身便是猛地一颤,那股子激灵劲儿,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根根分明,活似扎了刺的刺猬。
一股寒意循着尾椎骨节节攀升,快得像淬了毒的箭矢,“嗖”地一下便窜上了天灵盖,直冻得两人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颌碰撞出细碎的“咯咯”声。
那冷意邪性得紧,绝非风露带来的凉,而是渗进骨髓的寒,像是要将四肢百骸里奔流的血液都凝成冰碴子。
他们三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声冷哼,正是此行最忌惮、最不愿听到的声音。这声音的主人,是他们恨不得绕着走、躲着藏的煞神。
“看来你们还不算太傻,能猜到我也来了。”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来,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紧随其后的,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碾过青石板路,鞋底与石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是踩在三人紧绷的神经上,每一下都震得他们心头发颤。
马和羊僵硬地扭过头,脖颈转动时发出“咔咔”的骨响,两人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刹那骤然收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一般,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惊恐如同泼了墨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他们的脸庞,从额头到下巴,瞬间爬满了惶然。
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合着,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在他们心口压上一块石头。
再看那猴子,早没了半分往日的泼皮劲儿。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浑身的肌肉绷得死紧,硬邦邦地僵在石凳上,连脖子都不敢往左转一下。
背后的冷风像是磨得雪亮的刀子,顺着衣摆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刮得他后心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浸透了贴身的衣衫,黏腻腻地贴在背上,又凉又痒。
可他连抬手挠一下的勇气都没有,脊梁骨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得连弯一下都做不到,唯有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脚步声在猴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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