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应该就能出院了。
听完这个消息，林默心里又是一松。总算在连串的不幸里，又多了个稍好些的消息。
可这份松快没能在心头盘桓太久。深夜的医院走廊里，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地划破寂静——苏晓晓的情况急剧恶化，出血像决堤的洪水般再也止不住。
医生们轮番上阵，用尽了各种凝血手段，从药物到仪器，每一种方法都在她身上迅速宣告失效。
为了维持她的生命体征，市里几家大医院的血库储备几乎被调集一空，却依旧填不满那不断流失的鲜血。
尽管抢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凌晨时分，医生还是带着疲惫而沉重的神色走了出来，对守在门外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垮了苏晓晓的父母。母亲当场瘫坐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父亲背过身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林默站在一旁，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堵住，闷得喘不上气。悲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用力咬着下唇，逼回眼眶里的热意，强撑着走上前，扶住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苏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强忍着心口的钝痛，帮着处理各种手续，联系殡仪馆，安抚情绪几近崩溃的二老，默默承担起料理苏晓晓后事的所有杂务。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他疲惫却挺直的身影，像一根在寒风中勉强支撑的芦苇。
他强忍着悲痛，主动承担起照顾二老的责任，帮着办理苏晓晓的后事。
第二天一早，程峰的电话打了过来，带来了青兰澜市的消息：张昊没有生命危险，各项检查也都显示正常。
这消息按理说该让人宽心，林默却心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张昊和周明在不同的城市，几乎同时发病被送医抢救，症状相似——都是痛苦大喊后陷入昏厥，可检查结果却又惊人地一致：一切正常。
“他们为什么会突然痛苦惨叫？为什么会昏厥？既然生命体征都正常，又为什么会被紧急送医？”林默在电话里向程峰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程峰那边沉默了片刻，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听筒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林默甚至能想象出他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模样。
显然，这位见惯了风浪的治安队长，也被这接二连三的诡异巧合搅得心头生疑。
但片刻后，程峰的声音重新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稳的沉稳：“你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吧？铁人也扛不住。听我一句，找个空当歇上几个小时，哪怕闭闭眼养养神也好。你要是垮了，谁来盯着周明和张昊的事？谁来帮着苏晓晓父母处理后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缓了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青澜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一有张昊的新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自己的弦松一松，别总绷着——身体是本钱，后面要面对的事还不知道有多少，你得撑住。”
林默对着听筒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向程峰道了谢，两人才挂断电话。
把苏晓晓的后事料理出一个眉目后，林默先将两位老人送回宾馆休息。他再三叮嘱着“保重身体”，心里清楚，这两位已经被悲伤掏空的老人，绝不能再因为过度耗损而垮掉。
安顿好二老，林默才返回自己的房间。身体早已累得像散了架，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可意识却异常清醒，毫无睡意。
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一闭眼，山里那些模糊的树影、同伴们惊慌的脸，还有苏晓晓最后苍白的模样，就会瞬间涌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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