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纸人歪斜的脑袋:“看看我请来的这位——不是杜丽娘,不是柳梦梅,是自个儿从纸堆里爬出来的‘无名角儿’!”
木偶:“???”
血线:“???”
台下“观众”的掌声都稀落了一瞬。
晨芜无视了这诡异的沉默,操控着纸人,其实就是在下面用手托着,笨拙地让它做了个“亮相”的身段,纸胳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差点折断。
“看好了!”晨芜声音陡然一厉,眼神却依旧懒散,“老戏新唱,讲究的就是一个‘破而后立’!”
她手指在纸人背后某个不起眼的竹篾关节上,用力一弹
“开嗓——!”
话音刚落
“咿————呀————!!!”
纸人那粗糙笔墨勾画的嘴里,竟骤然迸发出一声清越、高亢到极致的……戏腔!
那声音并非物理上的声响,而是一种直接在灵觉层面震荡的、纯粹而古老的“戏魂”之音!
它瞬间压过了礼堂里所有残留的扭曲戏词,将整个舞台、乃至大半个礼堂都笼罩在一片澄澈清亮的音域之中!
音波并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洗涤魂魄缝隙的净澈感。
这当然不是纸人能发出的声音。
早在老黄糊制这个纸人时,晨芜就让他做了手脚,竹篾骨架的几处关键节点,被提前刻入了极简的“共鸣”符文;彩纸内层,用混有晨芜自身“清心炁”和微量陈年戏台香灰的胶水粘贴
而纸人“开口”的瞬间,触发的是晨芜提前封印在它核心的一缕“纯粹戏曲意念”。
这缕意念,来自沈清歌爷爷留下的那截红绸——晨芜用特殊手法,从中剥离、提纯了老班主对戏曲艺术最本真、最狂热、也最干净的那份热爱本身,将其作为“种子”。
再结合老黄浸染了香灰、朱砂的纸扎工艺,以及晨芜注入的引导性灵力
多种因素叠加,在这特定时机被触发,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这声“开嗓”,本质是一种混合了高频净化能量、纯粹艺术愿力、以及对“扭曲戏念”具有天然克制与吸引特性的复合“音”。
清音乍现的瞬间,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漫天狂舞、如同活物的猩红血线,首当其冲!
“滋……嗡……!!!”
仿佛两根频率相近的琴弦被同时拨动,又像是水波遇到了完全契合的共振频率。
所有被这清亮戏音笼罩的血线,表面瞬间荡漾起不规则的涟漪,发出令人牙酸的、仿佛琴弦即将崩断的颤鸣!
血线内部流淌的、由怨念、执念和扭曲戏魂混合而成的暗红色“能量”,其固有的、阴邪的频率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源却纯净的戏曲清音瞬间吸引、共鸣、干扰!
原本如臂使指、灵活诡异的血线,顿时像被自身旋律带偏的乐师,剧烈地颤抖、扭曲、失去协调!
它们试图摆脱这共鸣,但清音无孔不入,直指核心。
不少血线甚至开始自行震颤、崩解,化作一蓬蓬暗红色的光点飘散。
连接着台下“观众”的那些血线虚影,也纷纷扭曲、变淡,不少“观众”脸上夸张的笑容僵住,眼神中的空洞被一丝茫然取代,鼓掌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晃了晃,似乎被某种更干净的情绪触动。
“啊……呀……!!!”
舞台上方,木偶“小牡丹”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复杂、最痛苦的嘶鸣!那非男非女的叠音彻底走调,变成了混乱的、仿佛两种声音在争夺主导权的哀嚎!
它的桃木身躯在清音共振下“噼啪”作响,冒出更多裂纹,眉心那滴血痣的光芒急剧闪烁,那两滴血珠眼睛更是疯狂颤动,几乎要流下!
它承受了最大的反噬!血线是它怨念的延伸,更是它“戏念”的载体。
这同源却纯净的戏音,如同照妖镜,让它扭曲的本质无所遁形,更直接撼动了它与沈清歌、与台下“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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