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笙公寓
赫连笙扯松了领带，将那枚造型古朴的黑钻袖扣随意扔在玄关的冷灰色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他脱掉外套，只穿着挺括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悍的小臂。
脸上没有了在宴会厅里的社交面具，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他走到酒柜前，甚至没看标签，随手取出一瓶威士忌，拔掉瓶塞，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液体，仰头便灌下去大半杯。
辛辣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却丝毫暖不了胸口那块结了冰的空洞。
“哥？” 一个略带迟疑的年轻男声从二楼旋转楼梯上传来。
赫连夜穿着宽松的潮牌卫衣和破洞牛仔裤，顶着一头显然精心打理过却故意做出凌乱效果的金棕色头发，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从楼上晃下来。
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里还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掌机，屏幕光映着他那张与赫连笙有几分相似的俊脸。
他走到吧台边，拉开高脚凳坐下，把游戏机往旁边一扔，手肘支在台面上，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赫连笙。
“怎么样了啊？见到慕容家那位冰山美人了？” 赫连夜的声音里带着好奇。
他虽然爱玩，性子野，常年混迹娱乐圈绯闻不断，但对这个兄长，终究是在意的。
尤其是，关于兄长和慕容清那段堪称“家族禁忌”的往事，他也从一些长辈的只言片语和旧闻报道中拼凑出大概。
今晚兄长破天荒去参加慕容家主导的酒会，他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赫连笙没立刻回答，又喝了一口酒。
烈酒入喉，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他垂眼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灯光透过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冷的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星耀娱乐的剧本，《深渊回响》。” 他终于开口，“给你安排好了，角色是反派幕后黑手。时间到了，按时进组就行。别给我惹事，好好演。”
“啊？就这？” 赫连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兄长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句工作安排。
他撇撇嘴，拿掉嘴里的棒棒糖，“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你和慕容清……”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赫连笙的脸色，见他眉宇间郁色更重，后面的话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赫连笙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咚”。
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吧台，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江景，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寂。
“不知道。” 他回答，“她……很决绝。”
赫连夜看着兄长颓然的侧影，心里也跟着有些发堵。
他印象里的赫连笙，永远是冷静的，是赫连家说一不二的继承人，是商场上令人畏惧的对手。
何曾有过这样无力的时刻。
“哥……” 赫连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语气认真了些！
“要不算了吧。你们两家……那档子事，横在中间，是跨不过去的坎。慕容清她爸……那毕竟是条人命。”
“就算当年的事妈妈可能不知情，是家里那些老不死的……可说到底，是赫连家欠她的。她恨你，恨我们家，也……正常。”
赫连夜难得说出这么通透的话。
他虽然从小被家族保护得不错，性子散漫，但对家族内部一些阴暗的陈年旧事并非一无所知。
尤其是关于上一代那笔糊涂账，以及牵扯到慕容风之死的那些讳莫如深的传闻。
赫连笙猛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凤眼里，浮现痛苦的神色。
他盯着赫连夜，眼神锐利得几乎要把他刺穿。
赫连夜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声补充道：“我是说真的……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这瓜还带着血仇……哥，你何必呢？天下女人那么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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