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华实验室
实验室核心区域，无菌走廊光线柔和，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可以看到内部穿着无菌服的研究人员正在各类精密仪器前忙碌。
最里间是一间格外宽敞的综合性实验室兼办公室。
高正华教授就站在实验台前。
他已年逾八旬，头发银白如雪，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岁月沟壑，但背脊挺直，毫无佝偻之态。
他此刻正微微俯身，透过高倍电子显微镜观察着什么，手指稳稳地调节着旋钮。
楚月希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感应到她的到来，高正华缓缓直起身，摘下老花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梁，这才转过身。
看到楚月希，他脸上严肃的神情柔和下来，嘴角扬起慈祥的笑容。
“来了？” 高正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耄耋老人，“自己找地方坐。我这边马上就好。”
楚月希点点头，走到实验台旁一张高脚椅上坐下，目光落在老师面前显微镜旁的几个密封培养皿上，里面是颜色各异的凝胶状物质。
“师傅，上次您提的那个靶向抗癌新药的二期临床，进展怎么样了？应该……快要上市了吧？”
高正华走到旁边的洗手池，仔细地清洗双手，用消毒毛巾擦干，这才走过来，在楚月希对面坐下。
他端起实验台上一个保温杯，喝了口里面的茶水，才慢悠悠开口：“嗯，三期临床数据前天刚汇总完，效果比预期还要好，副作用也在可控范围内。”
“药监那边绿色通道已经开了，上市申请这周内递交，顺利的话，下个月应该就能看到第一批药品下线。总算没白费这十几年的功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楚月希知道，这款代号“清心”的靶向药，是高正华毕生心血的结晶之一，针对的是几种极为棘手的恶性肿瘤。
一旦上市，不知能挽救多少濒临绝境的生命。
她看着老师花白的头发和脸上那些因为常年废寝忘食做研究而留下的深刻纹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是骄傲，也是心疼。
“恭喜师傅。” 楚月希真诚地说，“‘清心’一定会成为很多人的希望。”
高正华摆摆手，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反而叹了口气：“医者本分罢了。只希望能多救几个人，少些遗憾。”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看向楚月希，“你特意跑一趟，不是专程来问这个的吧？”
提到“梧桐山”，师徒俩之间的气氛无形中凝重了几分。
那里不仅是谢云的一个重要据点，更留下了大量令人不安的“研究成果”。
楚月希坐直身体，神色也变得严肃：“是，师傅。那些资料，还有那些未带走的药液样本，分析有初步结果了吗？到底是什么？”
高正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旁边那面巨大的数字化显示屏前，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
屏幕上立刻调出了一系列复杂的色谱图、质谱分析数据、细胞毒性测试结果，以及关于实验动物器官衰竭过程的病理影像。
“月希，你带回来的这些东西……” 高正华指着屏幕，声音沉缓，“很麻烦，也很……阴毒。”
他调出其中一份主要药液成分的分析报告：“这是一种复合型生物碱与神经肽修饰物的混合制剂，作用机理非常隐蔽。”
“它不会像传统毒药那样立刻致人死地，也不会引起剧烈的急性病症。”
“它的主要作用，是缓慢地地破坏人体的能量代谢核心，线粒体功能，同时干扰神经内分泌系统的正常反馈调节。”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模拟人体长期低剂量摄入后的生理变化曲线：“短期看，受害者只会觉得容易疲劳，精力不济，免疫力略有下降，像是亚健康状态。”
“但随着时间推移，大约一到两年后，这种损害会累积爆发。”
心肺功能会莫名衰退，肝脏肾脏的解毒和排泄能力直线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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