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装着露水的瓷罐。
他回头望了一眼——神圣守护者站在营门口,银甲被晨雾染成灰白色,像尊不会倒的雕像;改革先锋正指挥民壮搬木料,烧焦的裤腿在风里一飘一飘;民意代表扶着伤兵往后山走,青衫上的草屑在雾里闪着碎光,像撒了把星星。
碎石坡的风比营地里冷得多。
唐冥蹲在崖顶的灌木丛后,能清晰听见山脚下的马蹄声——哒哒,哒哒,像敲在他心尖上的鼓点。
玄铁营的死士们正把冥火油罐滚到崖边,八十三人,八十三双眼睛,在晨雾里亮得像狼。
“来了。“百夫长的声音压得极低,怀里的玄铁旗被他攥得发皱。
唐冥眯起眼。
雾色中浮现出一片银甲——不是武魂殿的黑甲,是月刃骑兵特有的亮银鳞甲。
当先的骑将手持弯刀,刀身上的血槽在雾里泛着冷光,正是黄金一代里最善奔袭的邪月。
他身后的骑兵呈锥形排布,前队已经进了隘口,后队还在碎石坡下。
“准备。“唐冥的昊天锤在掌心转了个圈,冥界符文亮起的瞬间,整座山崖都震颤起来——那是冥龙王武魂的威压,连风都被压得低了三寸。
崖边的死士们同时掀开油布。
八十三罐冥火油在晨雾里泛着暗红,像八十三颗跳动的心脏。
“倒!“
第一罐油砸在隘口前的岩石上,炸开的火舌瞬间吞没了三匹战马。
第二罐、第三罐...暗红的火浪顺着碎石坡倾泻而下,将月刃骑兵的队列截成两段。
唐冥跃下崖顶,昊天锤带起的风卷散了晨雾,锤身上的符文连成一片幽蓝的光网,将试图突围的骑兵扫落马下。
“杀!“百夫长吼得声嘶力竭,玄铁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死士们跟着跃下,腰间的短刀砍进骑兵的甲缝,像砍进熟透的西瓜。
血花溅在唐冥脸上,他尝到铁锈味,却突然笑了——这些本该在三天前就该埋进土里的人,此刻正用带伤的身体,替他把“活着“刻进这场仗里。
邪月的弯刀劈开了唐冥的肩甲。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让他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惊惶——月刃骑兵的后队正在撤退,前队被火墙困在隘口里,像瓮里的鳖。
唐冥反手一锤砸在邪月马腿上,战马惨嘶着栽倒,将邪月压在身下。
“收兵!“他扯着嗓子喊,声音被火光撕成碎片。
玄铁营的死士们开始往崖顶退,有人胳膊被砍断,却还举着半罐冥火油;有人大腿中箭,却把同伴架在肩上。
百夫长的玄铁旗只剩半幅,染血的名字在火里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唐冥抬头。
晨雾不知何时聚成了乌云,像口倒扣的铁锅,压得人喘不过气。
闪电在云里游走,照亮了云底的暗纹——那是罗刹神的印记,扭曲的紫黑色,像条吐信的毒蛇。
“大人!“断后的死士突然尖叫,“营地方向!“
唐冥转身。
晨雾散尽的刹那,他看见营门方向腾起的黑烟——不是冥火油的暗红,是带着焦糊味的漆黑。
神圣守护者的银甲在火光里若隐若现,像块被烧红的铁。
“营...营被袭了?“百夫长的声音在发抖,怀里的半幅旗帜掉在地上,被马蹄踩进血泥里。
传令兵的马蹄声再次炸响。
这次来的是个少年,唐冥认得他——是民意代表昨天刚收的文书,才十五岁,脸上还带着奶膘。
少年滚下马时膝盖磕在石头上,却顾不上疼,抓着唐冥的衣角喊:“大人!
暗夜之主...暗夜之主的尸身不见了!
刚才乌云压下来的时候,王婶说看见...看见白骨堆里爬出条黑龙,往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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