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上面刻着的“受命于天”四个字,还带着当年的帝王气。
赵小虎凑在门缝里看得真切,那龙纹玉玺虽只有半块,却透着逼人的气势,他忍不住对王忠说:“他要是真惦记长安,怎么不回京城找陛下?听说陛下登基后,从没杀过前朝旧臣。”王忠瞥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回不去了。他手里的半块玉玺就是祸根,一旦露了行踪,不说陛下会不会动怒,那些想借着‘复立先皇’作乱的藩王,第一个就会来绑他。他在这儿隐姓埋名,才算真的安全。”
雨停的时候,汉中知府亲自来了,送来一封密信和一坛酒——那是长安产的“西凤酒”,是林瑾特意让人捎来的。密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近况已阅,冬枣下月送到,勿与外人往来。”字迹是林瑾的亲笔,笔力雄浑,和当年林缚教他写字时的笔法如出一辙。陈忠将酒坛打开,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林缚的鼻子动了动,目光终于从半块玉玺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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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个味道。”他倒了一杯酒,酒液清澈,映出他鬓角的白发。当年在军营里,他第一次赏林瑾喝酒,就是这种西凤酒,那时林瑾还只是个校尉,捧着酒碗说“末将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后来他登基,每次大捷都用这种酒庆功,林瑾总在一旁陪饮,说“陛下的江山,该用这烈酒来守”。如今酒还是当年的酒,说话的人却一个在长安高居帝位,一个在汉中隐姓埋名,连龙袍都不敢再想。
喝到第三杯时,林缚终于不再只念“长安”,开始断断续续说起往事。他说长安的冬枣有多甜,说太极殿的烛火有多亮,说当年林瑾平定叛乱归来,他亲自为林瑾披甲,两人在御书房喝到天明,林瑾醉着说“陛下信我,我便绝不负陛下”。这些话,他说得颠三倒四,却字字清晰地落在门外赵小虎的耳中,带着旁人听不懂的悔恨与怅然。
“原来他跟陛下还有这交情。”赵小虎咂舌,“那陛下为何不让他回长安?”王忠摇了摇头:“回不去了。当年林缚偏听文臣削兵权,朝堂上下都知道他猜忌功臣,如今林瑾把江山治理得更好,他回去了算什么?太上皇?还是废帝?”王忠顿了顿,望着院中的林缚,“再说,陛下把他放在汉中,看似软禁,实则是护着他。真回了长安,那些被林缚贬斥的武将、被他压榨的百姓,怕是容不下他。”
夜色渐深,林缚趴在石桌上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半块玉玺,嘴里偶尔还会蹦出“长安”“太极殿”的字眼。陈忠收拾碗筷时,看到他眼角挂着泪痕,不知是醉的,还是哭的。院门外的火盆已经燃尽,赵小虎打着哈欠问:“王哥,咱们还要守他多久?他这模样,就算身份暴露,也闹不出什么动静。”
“守到他寿终正寝。”王忠望着西北方向的星空,那里的星辰格外亮,像是长安的灯火,“陛下当年对他有承诺,保他一世安稳。你没见陛下特意送酒来?那是心里还记着当年的恩情,也怕他真的想不开——这半块玉玺,既是念想,也是催命符。”
几日后,送往长安的密报由赵小虎亲手递送。密报里详细写着林缚的日常:“化名沈翁,每日晨起坐于廊下,抱紫檀木盒念‘长安’,食少事简,见长安西凤酒稍有精神,谈及往事泣笑交加,无会客、无书信往来,身份未暴露。西域捷报传入时,曾驻足西北方向良久,神色复杂。”
此时的长安,林瑾正在御书房批阅王保保的捷报,看到汉中送来的密报,指尖在“抱紫檀木盒”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他当然知道木盒里是什么,那半块玉玺是他故意留下的,算是给林缚留的最后一点体面。他让人把那坛西凤酒的空坛找出来,放在御书房的角落,又提笔在密报上批道:“冬枣熟后,亲自挑选上等的送去,再增派两名厨子,按长安御膳房的口味照料。”
李善长走进来,看到密报上的批语,笑着说:“陛下还是念着先皇的旧情。其实他在汉中隐姓埋名,对朝廷也是好事——既堵住了乱臣贼子的口,也全了陛下‘禅让’的美名。”林瑾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带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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