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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老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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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笔墨间的岁月与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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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院“养心斋”:笔墨间的岁月与烟火

夕阳把“养心斋”的窗棂染成暖黄色时,表舅泡的茉莉花茶刚续上第二遍。玻璃杯里的茉莉花瓣舒展着,茶香混着满室的墨香,漫过书桌,绕着墙上挂着的书法作品打转——楷书《满江红》的笔锋在暖光里添了几分柔和,行书《兰亭集序》的线条似也沾了茶香,变得更温润。我捧着茶杯,指尖蹭过温热的杯壁,听他慢悠悠讲完五八水库里“烟油治虫咬”的旧事,他忽然话锋一转,眼角带着笑,指节轻轻敲了敲我放在桌角的笔记本:“你最近咋样?上回说的工作,还顺顺当当的不?”

我挠挠头,把笔记本往他跟前推了推,如实答道:“工作还是老样子,按部就班的,没啥大变化。就是业余时间闲不住,总想着写点东西,前段时间刚写完篇短篇,叫《父亲的老烟斗》,讲的就是我爹当年用的那只旧烟斗的故事。”

“哦?老烟斗?”表舅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发现了熟稔的老伙计,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书桌边缘的老算盘——算珠泛着包浆,被他摸得发亮。“这物件我熟!咱衡水老家叫‘烟袋’,也有人叫‘烟斗’,看着就是根杆、一个锅、一个嘴,不起眼得很,里头的门道可不少哩。”他说着,起身从书架最下层翻出个红漆木盒,木盒边角有些磨损,是他年轻时当村支书时得的奖品。打开木盒,里面铺着层深蓝色的绒布,躺着一只老式烟袋:烟杆是乌木的,油亮油亮的,摸着手感细腻;烟锅是黄铜的,边缘被常年摩挲得泛着暖光,锅沿上还能看到细小的使用痕迹;烟嘴则是块浅青色的玉,虽不算剔透,却透着股岁月浸出来的温润,没有一点杂质。

“你拿在手里瞧瞧,这烟袋主要分三部分:烟嘴、烟杆、烟锅。”表舅把烟袋小心地递到我手里,声音里满是对老物件的熟稔,“这里头最讲究的,就是这烟嘴。咱农村人过日子,讲究个实在,普通人家用的烟嘴,大多是些不值钱的杂玉,颜色发灰发暗,摸着手感也糙,有的甚至就是塑料的,时间长了还会裂;要是家境好点的,比如村里以前的小地主、开杂货铺的人家,会用咱河南南阳的独山玉做烟嘴——独山玉你知道不?玉质细,颜色也正,有青的、白的,还有带点绿的,看着就雅致,拿在手里也有分量;要是再阔气些的人家,比如城里的商人、当官的,烟嘴可能就是和田玉、翡翠的,那可就金贵了!我年轻时见过邻村一个老秀才的烟嘴,是块羊脂玉,白得像凝脂,在太阳底下看,还透着点柔光,据说那一个烟嘴,能抵得上当时半亩地的价钱。”

我捏着烟嘴来回摩挲,指尖能触到玉料上细微的纹路,表舅又指着烟锅说:“再看这烟锅,咱老家叫‘烟锅’,也有人叫‘烟斗’,其实就是装烟丝的容器,说白了就是个‘小饭碗’。普通人家的烟锅,多是铸铁的,黑乎乎的,用久了容易生锈,每次用之前还得蹭蹭锅底;条件好点的,会用黄铜的,亮堂,还不容易坏,就算沾了烟油,拿布一擦就干净;要是大户人家,可能会用白铜甚至银的,烟锅边缘还会刻点花纹,像缠枝莲、福字、松鹤延年啥的,既好看又耐用,有的还会在烟锅底部刻上自家的名号,算是个念想。我小时候见过村里老地主家的烟锅,是银的,刻着‘福禄寿’三个字,烟锅比普通的大一圈,听说装一次烟丝,能抽小半天。”

他顿了顿,又指着烟杆末端系着的一个蓝布小袋子说:“还有这装烟丝的袋子,也能看出门道。农家过日子俭省,就用粗棉布缝个小袋子,袋口用普通的棉绳系一下,能装烟丝就行,有的袋子用久了,布面都磨得发亮,还沾着不少烟丝碎屑;稍微讲究点的人家,会用细棉布,染成藏青、深蓝或者深灰的颜色,袋口缝上点花边,看着整齐;要是有钱人家,那就是皮袋子了——普通点的是羊皮,软和,还耐磨;好点的是鹿皮,摸着滑溜,颜色也深,越用越有光泽;最金贵的是水獭皮,又软又轻,还防潮,烟丝装在里头,就算天潮,也不会发霉,闻着始终有股清香味儿。”

“那烟丝呢?是不是也有讲究?”我顺着他的话问,手里还捏着那只老烟袋,仿佛能闻到里面残留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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