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晨光穿透硝烟,将玄武门的城楼染成一片金红。赵钰立于城头,玄甲上的血痕与冰霜交融,手中佩剑的剑穗随风轻摆,眼神却如寒潭般沉凝。吴钩遗体被劫的消息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那滩凝固的暗红血迹,在他眼中化作燃烧的怒火。
“秦风,查得如何?”赵钰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秦风单膝跪地,额头沁出冷汗:“启禀殿下,目击者称,劫走吴钩将军遗体的是三名蒙面人,身手矫健,擅长轻功,劫走后朝着东南方向逃窜。沿途斥候回报,东南三十里处的破庙内,发现了蒙面人的踪迹,疑似与苏州方向的叛军有联系。”
“苏州……李嵩……”赵钰咬牙默念,指尖攥得发白。吴钩的遗体绝不能落入叛军手中,那不仅是对逝者的亵渎,更可能成为叛军煽动人心的工具。他转身望向城下整装待发的新军,高声喝道:“将士们!吴钩将军为护我大雍,喋血玄武门,如今遗体被叛军余孽劫走,此仇不共戴天!今日,随我率军冲锋,夺回将军遗体,诛杀叛贼,为将军报仇雪恨!”
“夺回遗体!诛杀叛贼!为将军报仇!”
城下的新军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连日激战的疲惫被复仇的怒火点燃,他们纷纷举起武器,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李铁柱扛着开山斧,走到赵钰身边,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俺愿为先锋,斩尽那些狗贼,夺回吴钩将军的遗体!”
赵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李将军,你率五千玄甲兵为先锋,全速追击东南方向的蒙面人;我率两万新军主力,随后跟进,若遇叛军拦截,就地剿灭!传我将令,全军轻装简行,只带三日粮草与火器,务必在蒙面人抵达苏州前,将其截获!”
“诺!”
军令如雷,新军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玄甲兵们卸下多余的辎重,只带手榴弹、连弩与弯刀,翻身上马;新军主力则整理阵型,步兵与骑兵交替前进,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破晨光,卷起漫天尘土。赵钰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佩剑斜挎腰间,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夺回吴钩的遗体,为他报仇,绝不能让他死后再受屈辱。
东南三十里处的破庙,早已人去楼空。庙内地上散落着几块蒙面人的黑布,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显然蒙面人在此短暂停留后,便匆忙离去。李铁柱率领玄甲兵赶到时,气得一拳砸在庙墙上,震得尘土簌簌落下:“狗贼跑得倒快!俺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李将军,莫急。”赵钰走进破庙,目光扫过地上的痕迹,“蒙面人虽已离去,但留下了马蹄印,朝着苏州方向延伸。看来他们确实是要将吴钩将军的遗体送往苏州,交给李嵩。”他俯身查看马蹄印的深浅,继续道:“马蹄印密集且深,说明他们携带重物,速度不会太快。我们全速追击,定能在中途将其截获!”
说罢,赵钰翻身上马,高声下令:“全军加速,朝着苏州方向追击!务必在日落前,截住蒙面人!”
新军将士们再次疾驰,马蹄声如雷,朝着苏州方向狂奔。沿途的村落与驿站,百姓们纷纷避让,看着这支气势如虹的大军,眼中满是敬畏。他们不知道大军为何如此急迫,但从将士们身上的杀气与血迹中,能感受到一场惨烈的厮杀即将来临。
追出五十里,前方的官道上出现了蒙面人的身影。三名蒙面人身形矫健,骑着快马,中间一人的马背上,用黑布包裹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体,想必就是吴钩的遗体。他们似乎察觉到身后的追兵,不断加速,试图摆脱追击。
“就是他们!弟兄们,冲啊!”李铁柱高声呐喊,率领玄甲兵率先冲了上去。
玄甲兵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手中的连弩同时发射,密集的箭矢朝着蒙面人射去。三名蒙面人反应迅速,纷纷俯身躲避,箭矢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射在马背上,发出“噗嗤”的声响。
“找死!”中间的蒙面人怒喝一声,转身抛出一枚烟雾弹。烟雾瞬间弥漫,遮挡了玄甲兵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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