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漫过涿州城，一路向南席卷，将皇城根下的土地染得一片苍茫。
紫禁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朱红宫墙覆着一层薄雪，琉璃瓦在惨白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俯瞰着城外的刀光剑影。皇城外围，护城河水结了厚冰，冰面被禁军凿出密密麻麻的冰窟窿，边缘插满削尖的木桩，如同一排排獠牙。河岸两侧，箭楼林立，黑黝黝的箭口对准城外，城头竖起密密麻麻的“赵”字禁军大旗，红底黄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十万禁军列成三道防线，绵延数十里，甲胄铿锵，刀枪如林。前排士兵手持盾牌，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盾面绘着狰狞的兽首，边缘锋利如刀；后排士兵肩扛强弩，箭矢上弦，箭头映着雪光，寒气逼人；更远处，几辆投石车矗立在雪地中，巨石堆叠如山，木质车架被冻得邦硬，透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中军帐内，李嵩身着鎏金盔甲，腰悬佩刀，正站在舆图前踱步。他面色倨傲，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不安。昨日收到三关失守的捷报时，赵瑾在皇宫内大发雷霆，连斩三名传信太监，勒令他三日之内击退赵钰，否则提头来见。十万禁军看似庞大，可他心里清楚，这些士兵大多是京城纨绔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真正的战场？反观赵钰的北疆新军，常年与北狄厮杀，个个悍勇善战，更兼配有火器，实在是块难啃的骨头。
“将军，”一名副将躬身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北疆新军已抵达城外三十里处，列阵待命，看样子是要明日发起进攻！”
李嵩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副将，眉头紧锁：“赵钰那厮，倒是来得快。探清楚了吗？新军有多少兵力？配备了多少火器？”
“探清楚了，”副将连忙回道，“新军约莫五万余人，分为步兵、骑兵、斥候三部分，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斥候散布在两翼。火器方面，隐约可见推着不少铁炮，还有不少士兵腰间挂着瓷瓶似的东西，想来就是传闻中的手榴弹。另外，山南道派来的援军也已汇合，为首的是吴钩将军，带着五千玄甲兵，个个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山南道……李望川……”李嵩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当年他在襄阳府围剿鹰嘴崖，被李望川打得大败而归，颜面尽失，若不是太子庇护，早已丢了性命。如今这李望川竟然还敢派援军相助赵钰，简直是自寻死路！
“将军，要不我们主动出击？”副将提议道，“趁新军立足未稳，我们率骑兵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嵩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可。赵钰麾下有李锐那厮做斥候，此人精通侦查与奇袭，我们的动向定然瞒不过他。更何况，新军的火器威力惊人，贸然出击，只会损兵折将。传令下去，加固防御工事，严守三道防线，箭矢、滚石、火油全部准备到位，只要守住皇城外围，等到陛下派来援军，我们再里外夹击，定能将赵钰这伙逆贼一网打尽！”
“是，将军！”副将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李嵩走到帐外，望着城外的风雪，心中越发不安。他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了些。他不信，五万新军能敌得过十万禁军，不信李望川的火器能攻破皇城的铜墙铁壁。只要守住三日，援军一到，一切就都结束了。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新军大营，也是一片肃杀。
五万新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盔甲在风雪中泛着冷光，旗帜猎猎，战马嘶鸣。赵钰一身戎装，立于阵前，身后是李锐、石破山、吴钩等将领，个个面色沉肃，眼神锐利如鹰。
吴钩刚率五千玄甲兵赶来汇合，他一身黑衣，背负长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更添几分悍勇。他走到赵钰身边，抱拳沉声道：“殿下，山南道五千玄甲兵，已全部到位，火器、粮草充足，请殿下下令！”
赵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阵前的将士，声音洪亮：“诸位将士，皇城就在前方，奸佞赵瑾，就在城内！我们一路南下，过关斩将，为的就是今日！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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