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恩寺位于京城南郊,香火鼎盛,尤其每月十五的法会,更是人流如织,善男信女络绎不绝。今日法会,天气晴好,虽然寒意未消,但阳光洒在黄瓦红墙上,倒也显出几分暖意。
寺前空地上,各式摊贩早早占好位置,卖香烛纸马的、卖素点果子的、卖手工艺品乃至测字算命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着寺内传来的梵呗钟磬,热闹非凡。
王明柱没有亲至,但林红缨挑选的两个好手——一个扮作卖竹编蝈蝈笼的货郎,一个扮作挂着“铁口直断”布幡的算命瞎子,已混迹在人群中。货郎眼神灵活,不时吆喝几句;算命瞎子则半眯着眼,耳朵却微微动着,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辰时末,几辆装饰华贵却不显过分张扬的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驶近慈恩寺。马车上有靖北侯府的徽记。前两辆马车下来几位衣着光鲜的妇人小姐和丫鬟婆子,在护卫的开道下,往寺门走去。后面一辆较小的马车旁,跟着几个身形精悍、眼神警惕的随从,其中一人下马,与寺门知客僧低声交谈几句,似乎在安排什么。
扮作货郎的护卫(名叫赵顺)挎着篮子,看似随意地往侯府马车停靠的方向挪动,口中吆喝着:“竹编蝈蝈笼,精巧结实,给孩子买个玩儿!” 他脚步轻快,在人群中穿梭,眼看要接近那辆小马车旁的随从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手中篮子脱手,十几个小巧的蝈蝈笼哗啦啦散落一地,有几个咕噜噜滚到了那几个随从脚边。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几位爷!” 赵顺连忙躬身道歉,手忙脚乱地去捡。
那几个随从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护住马车,目光锐利地扫过赵顺和周围人群。其中一人抬脚,看似随意地将滚到脚边的蝈蝈笼踢开,动作干净利落,下盘极稳。另一人则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眼神依旧警惕地环视四周,尤其多看了几眼不远处那个算命瞎子和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闲汉。
赵顺连连道歉,捡起蝈蝈笼,灰头土脸地退开,口中还不住念叨:“晦气,晦气……” 俨然一个笨手笨脚、胆小怕事的小贩。
扮作算命瞎子的护卫(名叫钱贵)则始终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布幡微微摇晃。他“听”到赵顺那边的动静,也“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他不动声色,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之中。
侯府女眷们进了寺,那小马车旁的随从留下两人看守马车,其余几人散开,隐入寺前人群和附近巷口,显然是布下了警戒。他们的站位和彼此间的眼神交流,显示出相当的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家丁护院可比。
约莫一个时辰后,侯府女眷们上香完毕,陆续出来。上马车前,一位管事模样的妇人(似乎是侯府内院的管事嬷嬷)走到那算命瞎子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几个铜钱放在摊上,低声道:“请先生给测个字,问家宅平安。”
钱贵抬起“茫然”的双眼,伸出手:“请写。”
那管事嬷嬷用手指在他掌心虚划了一个“安”字。
钱贵沉吟片刻(实则是在观察那嬷嬷的神态和身后不远处那几个警惕的随从),缓缓道:“女居士问家宅平安……此‘安’字,宝盖头为家,下一‘女’字,主阴人内宅。然‘女’字下无根,似有悬空不安之象。近日府中,恐有阴人作祟,或外来阴气相扰,致家宅不宁,主人烦忧。需谨守门户,明辨内外,尤忌西南来之阴晦物事,或可缓解。”
他这话说得含糊玄虚,但“阴人内宅”、“西南来之阴晦物事”却恰好暗合了靖北侯被弹劾(内宅不宁?)、以及与西南土司暗中往来之事。
那管事嬷嬷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勉强笑了笑:“先生言重了,不过是寻常问问。” 放下铜钱,匆匆转身,上了马车。
侯府车队很快离去,警戒的随从们也迅速收队跟上,消失在街道尽头。
赵顺和钱贵又在原地逗留了一会儿,确认无人尾随盯梢,才各自收拾东西,绕了几条小巷,先后回到王府。
听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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