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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夏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有震惊，有骇然，甚至隐隐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忌惮。
戴沐白则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
二十五级？
他才多大？
自己比他年长几岁，却还在魂师的门槛上挣扎，魂力虚浮不稳。
巨大的差距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让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兄长戴维斯，果然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和那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戴沐白身体难以控制地再次微微颤抖起来，连忙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碗碟，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尘埃里，不敢再有任何表情流露，生怕引来戴维斯更多的“关注”。
林夏将戴沐白这卑微的恐惧和戴维斯眼中那瞬间燃起的野心与警惕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朱竹清那绝望的小脸和无声滑落的泪珠再次浮现在脑海，与眼前戴沐白这副窝囊废的模样形成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他面上却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举起酒杯，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腼腆”和“自谦”。
“陛下谬赞了。两位皇子殿下切莫当真。小子我只是运气比常人好了那么一点点，侥幸得了些机缘，魂力提升得快了些。”
“至于真才实学？实在谈不上多少。若论见识、格局、统御之道，小子拍马不及两位殿下万一。”
“两位殿下若是学我，怕是学不到什么东西，反而耽误了正途。”
林夏这番话，既点明了自己是“运气”和“机缘”，又刻意贬低自己的“真才实学”，同时将两位皇子捧上高位。
既给足了皇室面子，又将自己从可能成为皇子们“学习榜样”的焦点位置上巧妙地摘了出来，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戴维斯可能因此产生的招揽或探究之心。
戴天行何等人物，自然听出了林夏话中的圆滑与疏离。
他深邃的目光在林夏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两个反应迥异的儿子——戴维斯眼中那迅速隐藏起来的野心与算计，戴沐白那几乎缩成一团的懦弱。
他心中了然，知道林夏这是在婉拒卷入皇室继承人的明争暗斗。
他朗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帝王的豁达，举起酒杯道。
“哈哈哈，林夏小兄弟过谦了！机缘亦是实力的一部分！不过，年轻人懂得谦逊是好事。来，喝酒！今日只谈风月，不论其他！”
戴维斯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的震惊和异色瞬间收敛，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优雅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
他举起酒杯，对着林夏遥遥一敬，语气真诚而热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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