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对着屏幕上的数字，低声讨论着未来的规划。哪里可以再节省一点开销，接下来的比赛奖金预期，还有哪些看起来靠谱的商业合作可以考虑接……琐碎，现实，却充满了对共同生活的踏实期待。他汶的话依旧不多，但每句都落在关键处，或者是对巴差想法的肯定。巴差则像个精明的管家，把每一分可能都算计进去。
时间在这种温馨的规划中悄然流逝。直到门铃响起——外卖到了。
他汶起身去拿。很快，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勾人食欲。两人把餐盒在客厅的小茶几上摆开，水煮鱼红油鲜亮，宫保鸡丁香辣扑鼻，清炒时蔬翠绿诱人，小笼包白白胖胖。冰镇的啤酒罐外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巴差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罐啤酒，递给他汶，自己也开了一罐。澄黄的液体冒着细小的气泡，发出“嘶”的一声轻响。
“干杯！”巴差举起啤酒罐，眼睛弯成月牙，“庆祝拍摄顺利！”
他汶和他碰了一下罐子，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微微的苦涩和麦芽香气滑过喉咙，驱散了夏末的闷热和一天的疲惫。他不太喜欢酒精，但偶尔这样，和巴差一起，感觉不坏。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天马行空的未来规划回到眼前的美食。巴差被水煮鱼的辣味呛得脸颊通红，不停吸气，却又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他汶把不那么辣的宫保鸡丁和小笼包往他那边推了推。
“找个电影看吧？”巴差提议，嘴里还塞着一个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
他汶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连上网络，把选择权交给巴差。巴差滑动着片单，最后选了一部评价不错的、关于拳击的体育励志片——虽然项目不同，但总能找到些共鸣。
电影开始，拳台上的汗水与拼搏，失败与荣耀，在屏幕上上演。两人靠坐在沙发里，吃着东西，偶尔低声评论一句电影里的战术或演员的身材。啤酒罐空了，又去冰箱拿了两罐。
电影的情节渐入佳境，主角历经低谷后重返巅峰。巴差看得有些投入，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他汶的手臂始终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环绕姿势。
当电影里的主角最终赢得冠军，与家人相拥时，片尾曲响起。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和两人平缓的呼吸。
巴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午夜了。他准备起身收拾狼藉的茶几，却被他汶按住了。
“我来。”他汶起身，动作利落地将空餐盒、啤酒罐收进垃圾袋，擦干净茶几。
巴差窝在沙发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饱胀的幸福填满。他拿起遥控器，随意换着台，没什么特别想看的，只是想听点声音。
忽然，某个新闻台切换到了午夜倒计时的画面。巨大的时钟显示着：23:59:30。
“他汶，快零点了。”巴差回头叫他。
他汶刚收拾完，洗了手走过来，在巴差身边坐下。屏幕上，秒针正一格一格，走向那个代表新旧交替的数字。
10，9，8，7……
巴差拿起茶几上还剩下一点啤酒的罐子，递给他汶一罐，自己也拿起一罐。
6，5，4，3，2，1……
“铛——！”电视里传来悠扬而清晰的钟声，绚烂的虚拟烟花在屏幕上炸开，映亮了整个房间。
“新年快乐！”巴差转过头，看着他汶，脸上带着灿烂的、毫无保留的笑容，举起了啤酒罐。
他汶看着他被屏幕光芒照亮的脸庞，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比任何烟花都要璀璨。他举起罐子，轻轻与巴差的一碰。
“新年快乐。”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两人仰头，喝下罐中最后一点微凉的液体。放下罐子，巴差顺势靠进他汶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又一年了。”巴差轻声感慨，“时间过得好快。”
“嗯。”他汶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从垃圾堆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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