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年 3 月 28 日，上甘岭的晨雪比前几日绵密些，落在反斜面的消毒带上，把白色的石灰粉盖成了淡白的绒毯。王卫国靠在坑道警戒口的焦树后，手里攥着半块道观瓦片（养父的遗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弹痕 —— 昨夜的消毒收尾后，全连只歇了三个时辰，现在每个人眼里都带着红血丝，却依旧握着武器，盯着西侧山梁的美军阵地。
空冥感知像一张绷紧的弦，覆盖着三公里内的区域：他 “看到” 美军阵地里的坦克少了两辆（前几日被炸毁的），帐篷群比之前稀疏，几个士兵蹲在雪地里，动作僵硬地擦着步枪，显然还没从心理战和细菌弹的失利中缓过来。可这份 “颓势” 里，却藏着一丝异样 —— 西侧的松林里，有三挺 M1919 重机枪的枪口被松枝半掩，瞄准镜的反光在雪地里一闪而过，像极了养父曾说的 “明弱暗强” 的伏击布局。
“副连长！美军那边有动静！” 观察哨的小张突然喊，指着山梁下方，“有三个人举着白旗，正往咱们这边走！像是要投降！”
王卫国立刻举起望远镜，镜头里，三个美军士兵举着一面用帐篷布缝的白旗，白旗边缘还沾着雪和机油，走在最前面的人穿着破洞的棉服，胳膊上缠着绷带，一瘸一拐的，看起来格外狼狈。后面两人扶着他，动作缓慢，时不时往回看，像是怕被自己人开枪。
“真投降了？” 李大勇凑过来，眼里满是惊喜，他手里还拿着装石灰的炮弹壳，“之前的心理战没白喊，这是打怕了！俺去准备接收，让他们把武器扔了，过来喝碗草药汤！”
王卫国却没动，空冥感知里 “看到” 那三个美军的心跳快得异常 —— 普通投降兵该是恐惧中带着放松，可他们的心跳像擂鼓，尤其是走在最后的人，左手一直揣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什么，藏在绷带下的手腕，还露着一点金属的反光。
“等等。” 王卫国按住李大勇的胳膊，声音沉下来，“不对劲。你看他们的步伐，虽然装瘸，可踩在雪地里的力道很均匀，不像是真受伤；还有那面白旗，边角缝得太整齐，美军溃兵哪有心思缝白旗？”
秦小凤刚好从消毒站走过来，手里拿着药箱，听到这话，也凑到望远镜前看了片刻：“他们的伤口不对。” 她指着最前面那人的胳膊，“绷带缠得太松，要是真流了血，早该渗出来了，可现在绷带是干的，而且伤口位置太刻意，刚好在不影响行动的小臂上 —— 像是自己划的浅伤，装样子的。”
陈小虎抱着孙二牛的伪装网，站在纪念点旁，听到这话，脸色一紧：“副连长，会不会像二牛班长那次？之前有个日军假投降，差点炸了咱们的坑道！” 他的声音带着后怕，手里的伪装网攥得更紧，松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王卫国心里一沉，空冥感知瞬间聚焦在那三个美军身上：走在最后的人怀里，藏着一个巴掌大的硬物，形状像极了秦小凤笔记本里记录的 “美军小型定位器”—— 能发出信号，引导炮火轰炸；中间那人的棉服夹层里，有细微的火药味，空冥能 “看到” 几节炸药包的引线，用绷带裹在腰上；最前面的人虽然装得可怜，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志愿军的坑道入口，像是在确认位置。
“是假投降。” 王卫国放下望远镜，语气肯定，“他们想靠投降接近咱们的坑道，要么引爆炸药，要么用定位器引导炮火，把咱们的防疫区和坑道一起炸了！”
李大勇愣了一下，脸上的惊喜褪去，换成了愤怒：“这群龟孙子！打不过就耍诈！俺这就去把他们赶回去，或者直接开枪毙了！”
“别冲动。” 王卫国拉住他，空冥感知里 “看到” 松林里的重机枪手已经握紧了扳机，就等投降兵靠近坑道，“现在开枪，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 美军会说咱们杀降，煽动士气，还会趁机用重机枪扫射。咱们得假装没识破，设个局，把他们的阴谋拆穿，还能抓活的，问出更多情报。”
他立刻召集骨干布置：“赵刚，你带两个战士，在受降区的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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