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抽出病历夹,指尖划过CT影像上那团阴影,“再拖下去,淤血压迫中枢神经,就算奇迹般苏醒,也会留下严重后遗症。”
冯秀英攥着鳄鱼皮手包的指节骤然发白,美甲在包面上划出刺耳声响。
阳光映得她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染上了几分狼狈。“安海...那离这儿上千公里,只能坐飞机去了。”她喃喃自语,耳坠上的珍珠随着颤抖轻晃,“而且...”话音戛然而止,猩红嘴唇抿成紧绷的直线。
高笙勉敏锐捕捉到母亲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妈,你在犹豫什么?”他向前半步,声音带着青年人特有的倔强,“大哥现在这个状况,我们必须抓住任何希望。”
冯秀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包滑落的瞬间,几张烫金请柬飘落在地。最上面那张印着“海城商会周年晚宴”,主宾席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她蹲下身慌乱收拾,发丝垂落挡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我在百越忙的很,抽不开身。”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请柬边缘留下月牙形凹痕,“现在贸然过去,只怕...”
高笙勉蹲下身,伸手按住母亲颤抖的手,将散落的请柬重新叠好。他看着冯秀英眼底密布的血丝,突然意识到这个平日里优雅强势的女人,此刻竟如此脆弱。“妈,你放心。”他的声音沉稳得很,“我带大哥去安海。”
冯秀英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你?可你行吗?路上万一出什么事......”
高笙勉将手背抵在冯秀英的手上,感受着那片不正常的凉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却坚定得如同钉进石板的铁钉:“妈,你放心吧,我能行。”他抬头时,走廊的灯光恰好落在青年棱角初显的眉骨上,投下一片坚毅的阴影。
冯秀英盯着儿子被消毒水熏得发白的指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产房外,丈夫也是这样攥着自己的手说“我在”。
她别过脸去,睫毛快速眨动着,从精致的鳄鱼皮手包里摸出镶钻手机:“好,那我现在就联系私人救护机,半小时后就能起飞。”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拨号时猩红指甲在玻璃面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好的妈,你放心吧。”高笙勉瞥见冯秀英耳垂上的珍珠耳环歪斜着,这才惊觉平日里永远一丝不苟的母亲,此刻连耳饰都戴反了。
冯秀英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腕,钻戒在他皮肤上压出浅浅的红痕:“好,你带他去我放心。”她的声音发颤,尾音像被风揉碎的纸鸢,“笙离是你大哥了,从小就对你好,只要你在......”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担架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
高笙勉下意识往房间方向张望,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那这边谁陪我们去?”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混着冯秀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冯秀英松开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的雕花:“就让李护工陪着去吧。”她低头整理袖口的珍珠纽扣,动作却比往常僵硬许多,“他跟了我们多年,照顾病人有经验。”
“那苏瑶雪不去吗?”高笙勉脱口而出,想起一直消失不见的苏瑶雪,他注意到母亲整理袖口的手猛地顿住,珍珠纽扣在指缝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苏瑶雪?”冯秀英抬头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却未达眼底,“她这几天老家有事,回老家了。”她转身看向窗外的雨幕,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遮掩,“快收拾东西吧,救护机不等人。”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与医疗团队的聊天记录,“而且我之前查过,仁济医院的专家是脑神经科权威,他们愿意加急安排手术。”
冯秀英顿了顿,目光坚定,“你放心,你的事我会安排人去查的。”
走廊里传来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混着远处两名护士的交谈声。
“好的,多谢妈。”
冯秀英盯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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