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天边一抹鱼肚白正撕开夜幕,残云如碎纱般飘散。晨雾缭绕在断墙颓垣之间,仿佛大地披着未醒的梦衣。远处铁门锈迹斑斑,宛如凝固的血痕,在初阳下泛出暗红光泽。这座曾名为“命枢工坊”的废墟,如今静得连落叶触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可就在这寂静之中,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小焰足尖轻点残瓦,身形如燕掠空,发丝飞扬间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气与莽撞。她眼中燃着火,不是愤怒的烈焰,而是信念的微光,像极了那些被黑夜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们心中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姐夫说,真相不会自己走出来的。”她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丝倔强的笑,“它得有人去掀帘子。”
她的手终于触到了那辆停驻于废墟深处的马车帘布。指尖微颤,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宿命般的预感——这帘子之后,藏着的不只是一个敌人,而是一整个尚未苏醒的黑暗王朝。
就在她即将掀开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梁云峰不知何时已立于十步之外,黑袍随风轻摆,目光沉静如古井寒潭。他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仿佛在看十年前的自己。
“你不怕吗?”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薄雾。
小焰回头一笑:“怕?我怕的是明天醒来,发现昨天打倒的坏人又爬起来了,还笑着说‘小朋友,再来一遍?’”
梁云峰微微颔首:“所以你要记住——每一次胜利,都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我知道!”她扬眉,“就像扫地,你以为扫干净了,结果风一吹,又是满地灰。但只要天天扫,总有一天,灰尘会怕你。”
“好个‘灰尘会怕你’。”不远处树影下,小灵缓步走出,玉简悬浮于掌心,流转着淡青色光芒。“可这一次,我们面对的不是尘埃,是根植百年的毒藤,斩不断,烧不净,只会悄悄蔓延到你看不见的地方。”
“那就连根拔起!”小焰双手叉腰,“我不信邪!再深的根,也怕锄头;再硬的壳,也怕钉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小灵凝视她,“为何这‘青鸟令’能操控七省三十二城?为何三百二十七条性命无声无息地消失?不是因为它太强,而是因为我们太久沉默。”
“沉默?”小焰冷笑,“那是他们胆小!若人人都敢站出来,哪轮得到这些妖魔鬼怪横行霸道?”
“非也。”一位拄杖老者从废墟阴影中走出,白发苍苍,眼神却锐利如刀,“世人非不愿发声,而是发声之后,家人失踪、房屋焚毁、孩子被调往边陲‘疗养院’……谁敢赌这一局?”
“所以我来了。”梁云峰缓缓上前,“我不求人人做英雄,只愿有人不再低头。哪怕只有一人抬头看天,星星就会多一颗。”
“星星再多,照不亮深渊。”一名年轻女子从人群中走出,眼含热泪,“我妹妹三年前被列为‘自愿捐献者’,可她明明签的是助学协议!他们用谎言织网,把活人变成数据流,送往‘魂炉殿’提取生命力……你说正义?我说那是奢望!”
“奢望也是光。”小灵轻声道,“哪怕只有一点,也能刺破黑暗一角。系统已将所有证据同步至千域万境,每一座城池、每一片荒原、每一艘浮空舟上,皆有真相之影浮现。这不是审判,这是觉醒。”
“觉醒?”冷笑声自马车内传出,帘子未动,声音却如冰锥入耳,“你们以为公布几个名字,就能动摇根基?哈哈……可笑!真正的棋手,从来不露面。”
话音落,帘子猛地被掀开!
车内之人端坐不动,面容模糊如烟雾缭绕,唯有一只手清晰可见——指节修长,掌心托着一枚黑色令牌,其上刻有双羽交叠图案,隐隐透出血纹。
“赵元朗不过是替罪羊。”那人低语,“他贪财好色,易于操控。真正布局十年者,另有其人。”
“那你呢?”小焰跃上前,目光如炬,“你是清道夫?还是下一个赵元朗?”
“我是守门人。”那人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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