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骷岭一战的消息被严格封锁,所有痕迹在墨辰与青玄的精心处理下彻底抹除。星陨阁众人得到新的指令后,并未大张旗鼓,而是化整为零,分成数支精干小队,以不同路线和身份,悄然向冥渊深处传说中的“陨星海眼”方向渗透。沿途,所有关于“星痕宗”、“上古星舟”、“逆寒星”乃至“定界锚”、“御天舵”的传闻,都成了最高优先级的收集目标。
凌昭亲自带领墨辰、云芷以及三名最擅长隐匿与阵法的弟子,走在最前方。他没有使用任何显眼的遁光,身形仿佛与冥渊昏暗的天色、起伏的地形融为一体,只有眉心处偶尔流转的淡蓝微光,显示他正全力运转时空感知,扫描着每一寸土地可能隐藏的古老气息。
“碎空星晷”贴身收藏,与时空泪痕产生着持续而微弱的共鸣,像是一个指向标,隐隐指引着与它同源之物的方向。然而,冥渊太大了,环境也太复杂混乱,这份指引时断时续,范围模糊。
数日跋涉,穿越了数片危险的毒瘴沼泽和几股流寇的势力范围后,他们抵达了一片被称为“古碑荒原”的区域。这里地势相对平坦,遍布着大大小小、风蚀严重的古老石碑。石碑上的文字大多湮灭不清,偶尔能辨认出的也只言片语,似乎记载着冥渊久远年代前的历史或传说,其中不乏关于星辰坠落、空间异变的记载。
凌昭在一块高达十丈、裂痕纵横的巨型石碑前停下脚步。这块石碑的材质异常坚硬,历经风雨侵蚀仍保留了相对清晰的纹理。他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石碑表面冰冷的刻痕。时空泪痕微微发热,“碎空星晷”也在怀中传来一丝悸动。
“阁主,有发现?”墨辰低声询问。
凌昭没有回答,而是闭上双眼,将一缕神识混合着精纯的时空法力,缓缓注入石碑的裂痕之中。起初是冰冷的死寂,但随着法力深入,石碑内部仿佛有某种沉睡的机制被触动。
嗡……
石碑表面,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裂痕,竟然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银色星辉!星辉沿着特定的纹路流淌,逐渐勾勒出一幅残缺的、类似星图的图案!图案的一角,有一颗星辰的标记格外黯淡,但其周围刻着几个几乎磨灭的古篆——逆……寒……
“逆寒星!”云芷掩口低呼。
凌昭眼中精光大盛。果然!这古碑荒原,或许曾是上古星痕宗的一处外围观测点或记载地!这块石碑,残留着一丝星图印记,其中正包含了“逆寒星”的位置信息!
他全力催动神识与时空感悟,试图从这残缺星图中解读出更多。星图大部分区域模糊不清,代表“逆寒星”的位置也只是一个相对方位,没有具体坐标。但结合“碎空星晷”传来的微弱共鸣方向,凌昭心中大致有了一个推断:逆寒星所指的方位,与陨星海眼的方向存在夹角,似乎并非直接指向最终目的地,更像是一个……路标,或者关联点。
“记下这幅星图残纹,尤其是逆寒星的相对方位和周边星辰关系。”凌昭吩咐道,“这可能是寻找‘定界锚’或‘御天舵’的关键参照。”
就在他们全力记录解析时,凌昭心神忽然毫无征兆地悸动了一下。并非来自外界威胁,而是源自神魂深处,与苏挽晴那一丝本源联系的方向。一种微弱却清晰的、混合着极度冰寒与顽强坚持的意念波动,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掠过心湖。
冰牢中的她,似乎正在经历某种周期性的“净魂冰魄”之力加强冲击?她在痛苦中,仍在努力维系着灵台一点清明,甚至……似乎在尝试感应他这边的进展?
凌昭呼吸微微一滞。他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煎熬,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不惜一切也要保持连接、传递支撑的意志。他悄然握紧了袖中的拳,指尖仿佛要刺入掌心,用疼痛来对抗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暴怒。
“阿拂,坚持住。”他在心中默念,将刚刚发现“逆寒星”线索带来的振奋与希望,混合着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化作一道无形的意念,朝着那遥远的方向“投送”而去。他不知道这能否被她感知到,但他必须这样做。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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