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大门在身后闭合,隔绝了街市的喧嚣与那些如影随形的窥探目光。沈砚立于前院,并未急于深入,而是阖目凝神,将洞玄之眼的感知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浸入这座宅院的气场。
霎时间,细微的异常如水面下的暗礁般浮现:古柏根系处气运的凝滞淤塞、假山石纹中暗藏的引导痕迹、地面砖缝间几不可察的能量流向偏转……整座宅院的气运流动,像一幅被高明画师精心篡改过的地图,看似合规合矩,实则处处透着人为扭曲的别扭。这种大范围的精细感知,让他本就因连日戒备而疲惫的眉心传来熟悉的胀痛。
“这宅子表面规整,内里却透着股精心修饰过的邪性。”元明月轻声道。她凭借对建筑与机关的学识,目光如尺丈量着布局,“左祖右社的位置偏移了半寸,古柏栽种的年份与根系走向也被人为干预过。手法高明,非大家不能为,但也更显歹毒。”
“不止如此。”沈砚睁开眼,指尖无意识轻按太阳穴,“关键的气运节点都被设了禁制。长期居住,心神耗损都是轻的。”在他的洞玄视野中,那些被扭曲的气运如同灰黑色的细流,正沿着隐藏的脉络,被缓缓抽导向未知的黑暗。
两人穿过垂花门来到正堂。陈设典雅,看似寻常官宦之家布置。沈砚的目光落在堂中那张紫檀木八仙桌上——一套精美青瓷茶具,壶嘴正对大门。
“看来主人‘周到’,连茶都温过了。”沈砚淡淡道。在洞玄视野中,那壶嘴处正散发着一缕极淡却持续的青灰色“滞气”,悄然侵染着门庭气运。“只是这‘茶’,怕是不好喝。”
元明月会意,取银簪轻触壶身,侧耳倾听片刻:“壶底余温不匀,像是用特殊炭火急速烘烤,非正常泡茶。壶内有极微的机括回音。”她收起银簪,神色微冷。
沈砚强忍持续探查带来的灵台灼热,将感知凝于一线,细致扫描梁柱墙壁。在雕花阴影深处,他“看”到了并非传递声音的铜线,而是一种表面篆刻微型符文、专用于引导和放大“气运波动”与“生命气息”的特殊合金导能线。它们如毒蛇归巢,最终蜿蜒钻入地下。
“有暗室,专为‘窥探’我们而设。”他沉声道,右手按上身旁柱子,内力依循洞玄之眼捕捉到的能量节点,轻轻一叩。
轻微机括声响起,东侧博古架缓缓移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密室不大,中央石桌上放着一本泛黄册子。沈砚以洞玄之眼观察,见纸页上附着历任主人残留的惊恐、衰败乃至死气,这才拿起翻阅。元明月擎着夜明珠,脸色越发凝重——近十任主人,三人横死,皆“意外”离奇。
“好一个量身定制的‘气运牢笼’与‘生命窥镜’。”元明月指尖拂过冰冷石桌,“既要我们不知不觉耗尽精气,又要将我们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沈砚合上册子,眼中寒光乍现:“既然如此,我们便反客为主。”
他深吸口气,压下灵台疲惫,取出“破妄”短剑。剑身出鞘,清冽微光在幽室一闪。沈砚并未乱刻,而是依循洞玄之眼锁定的阵法核心与能量流转的“反关节”,以剑尖为笔,将精纯的洞玄之力混合自身意志,在四面墙上刻下四道古朴的逆断符文。每一笔落下,剑尖都与隐藏能量激烈摩擦,迸发只有灵觉能感知的嘶鸣,同时抽离着他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最后一笔完成,四道符文幽光一闪,如同四把无形锁,“咔哒”嵌入这气运牢笼的运转核心。整座宅院被扭曲的气运流为之一滞,随即开始艰涩地逆向回流、平复。那些灰黑色的“抽吸细流”骤然断绝。
沈砚还剑入鞘,身体几不可查地一晃,额角已布满细密冷汗。元明月立刻上前虚扶住他手臂:“莫强撑。阵法已逆转,他们短期内未必能察。你需立刻调息。”
两人回到地面,博古架自行合拢。恰在此时,院门传来急促敲门声。
老赵带回消息:王五到了,正在侧门候着。
侧门外,王五一身不起眼行商打扮,眼中精光内敛。沈砚洞玄之眼悄然扫过,见他气运核心那股“自己人”的赤诚未变,也无被控痕迹,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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