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女儿的疯癫、求助无门的绝望,早已将这个可怜女人的信任消耗殆尽,只剩下紧紧包裹自己的硬壳和深深的恐惧。
她们没有强行追问,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默默地退后了几步,站在倒塌的院墙外,假装被远处的山景吸引,拿出相机拍照,实则是在等待,也是在观察,希望能找到一丝转机。
就在这时,堂屋那扇虚掩着的、吱呀作响的木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扶着门框,慢慢地、有些摇晃地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纪大约二十出头的女孩,身形消瘦得可怕,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套在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明显不合身的旧衣服空荡荡的。她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那双原本应该清澈明亮的年轻眼眸,此刻却如同两口枯井,空洞、麻木,没有任何焦点,没有任何神采,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的虚空。她就是小芳。她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呆滞,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绝望的死寂,让花丽雯和唐小米看得心头发紧,鼻子发酸。
她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母亲和院墙外的陌生人,只是机械地、慢慢地走到门槛边,无力地坐了下去。她蜷缩着身体,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只手无意识地、反复地揉搓着从墙角捡来的一片枯黄落叶,嘴里发出极其细微、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呓语。
花丽雯凭借记录者特有的敏感和训练,立刻悄悄将藏在口袋里的、高灵敏度的微型录音笔开关推到最大,屏住呼吸,集中全部听力,努力去捕捉那些破碎的音节。
风声,远处的鸡鸣,周婶洗菜的水声干扰着她。但她还是依稀捕捉到了一些重复出现的、带着强烈情绪色彩的词句:
“……通知书……我的……明明考上了……是我的……”
“……他们……抢走了……姓王的……是姓王的……”
“……灯……好黑……找不到路……谁把灯关了……”
“……爸……你别去……危险……他们害你……”
通知书被抢!姓王的!父亲有危险!
这些碎片化的、如同梦魇般的呓语,如同几块关键的拼图,瞬间与之前了解到的信息拼接起来,勾勒出一个更加清晰也更加残酷的悲剧轮廓!顶替者很可能就姓王!而小芳的父亲,当年为了女儿的事情去讨说法,很可能并非死于意外,而是遭到了报复!
周婶看到女儿出来,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小芳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小芳!小芳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冷!跟妈回屋去,回屋去啊,听话!”她半扶半抱,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将轻飘飘的小芳从门槛上拉起来,往屋里搀。
在关上那扇破旧木门的前一刻,周婶再次回过头,深深地、充满了复杂情绪地看了花丽雯和唐小米一眼。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哀求,有无法言说的痛苦,也有一丝极微弱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对于“希望”的渴望。
门,最终还是“哐当”一声,关上了。也将所有的秘密和苦难,暂时隔绝在了那扇门后。
“丽雯姐,她刚才……她是不是说‘姓王的’?还有她爸……”唐小米激动地抓住花丽雯的胳膊,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颤抖,眼圈彻底红了。
“嗯。”花丽雯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很可能就是最关键的突破口!顶替她的人,很可能就姓王,而且极有可能就是教育系统内部的人。而她父亲的死,恐怕也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线索越来越清晰,指向性越来越明确。但如何取得这家人彻底的信任,撬开她们紧闭的心扉,拿到能够扳倒那些黑暗势力的确凿证据,依然是一个巨大的难题。周家就像一只受尽伤害、紧紧闭合的河蚌,想要让它张开,需要极大的耐心、恰当的方法,以及……一个能让她们看到光亮的契机。
“我们不能急,也急不来。”花丽雯拍了拍唐小米的手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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