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湖畔营地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石凡盘坐在营地最外围的一块青石上，混沌珠悬浮在掌心之上，缓缓旋转。灰色雾气如薄纱般弥漫开来，将方圆三十丈的范围笼罩在混沌领域之内。这是他在林奇和苏沐晴突破后，主动要求的守夜任务——师父师娘都需要时间巩固境界，警戒的重任自然落在他肩上。
但石凡的心思并不全在警戒上。
他的目光不时望向营地中央——那里，林奇布下的空间折叠庇护所入口若隐若现。从外面看去，只是一片寻常的岩石阴影，但石凡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着何等精妙的空间结构。
“师父的空间异能...已经达到了可以随意折叠空间、创造临时维度的高度。”石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崇拜，有向往，也有...一丝不甘。
不是嫉妒，而是对自己实力不足的焦虑。
星辰核心爆炸一战，他亲眼目睹林奇为保护他和苏沐晴，几乎耗尽生命；也亲眼看到苏沐晴为引爆核心，不惜献祭本源。而自己呢？除了用混沌珠勉强防御，几乎帮不上什么忙。
“金丹后期...还不够。”石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师父是大乘期，师娘是化神后期，面对的敌人是天道和整个玄灵界的顶尖势力。我必须变得更强，必须尽快掌握混沌灵根的真正力量。”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混沌珠内。
珠内的微型混沌空间依旧灰蒙蒙一片，但比起从前，多了几分“秩序”。那些原本无序翻滚的混沌能量，此刻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中心，是石凡注入的一缕神识，正在尝试与混沌能量更深层次的融合。
这是《混沌空间诀》完整版中记载的修炼法门——“混沌归一”。
按照功法描述，混沌灵根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将自身完全融入混沌之中，成为混沌的一部分，从而获得操纵混沌、演化万物的能力。而“混沌归一”就是这条道路的起点。
石凡已经尝试了三天。
三天来，他每晚守夜时都会修炼此法，但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他的神识可以在混沌能量中游走，可以引导混沌能量运转，却始终无法真正“融入”。
“问题出在哪里？”石凡苦苦思索。
他回想起林奇突破时的场景——宇宙能量从“模拟星辰”质变为“创造星辰”，核心在于从“借用”到“拥有”。
他又回想起苏沐晴突破时的感悟——水灵根圆满的关键，在于理解“水之道”的本质是“守护”，是“生命”。
“那混沌的本质...是什么？”
石凡的意识在混沌珠内漫游，感受着那些灰色能量的特性：包容、演化、无序、却又蕴含无限可能...
突然，他灵光一闪。
“混沌不是‘无’，而是‘全’。它包含着一切可能性，一切形态，一切法则。我试图‘融入’混沌，这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我已经是混沌的一部分。我的混沌灵根，就是混沌在人间的显化。”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开迷雾。
石凡不再试图将神识融入混沌能量，而是...让混沌能量主动接纳他的神识。
他放开对神识的控制，任由它在混沌空间中飘荡，不引导，不干涉，只是...存在。
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需要他费力引导的混沌能量，开始主动朝着他的神识汇聚。不是吞噬，不是融合，而是...共鸣。灰色雾气如乳燕归巢般涌来，将那一缕神识包裹，温柔地、缓慢地渗透。
石凡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扩展。
他“看到”的不仅是混沌珠内的微型空间，更是...混沌珠与外界天地的连接。那些无形的能量通道，那些混沌能量从天地间汲取、转化的过程，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更奇妙的是，他开始感知到空间的“纹理”。
以前他看空间，就是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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