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小口抿着粥，桂圆的甜气混着米香漫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她抬眼时，正撞见陈砚和周明宇交换了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担忧，还有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像是共事多年的伙伴，早已摸清对方没说出口的话。
林薇：" “那个……”她放下碗，声音干涩，“我好像……记不太清事情了。”"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失忆”是眼下最安全的托词。
周明宇：" 周明宇立刻接话，语气比刚才更柔和：“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糖引起的短暂认知障碍，没关系，我们帮你想。”"
周明宇：" 他掰着手指数，“你是林薇，在市图书馆做古籍修复，上周刚完成一批民国线装书的修补。我是周明宇，在隔壁街开了家花店，你说过我包的向日葵最像小太阳。”"
周明宇：" 他指向陈砚：“他是陈砚，在设计院做建筑结构，你总笑他画图纸时像个老学究，戴眼镜的样子特别严肃。”"
陈砚：" 陈砚推了推眼镜，嘴角难得牵起个浅淡的弧度：“上周三晚上，你说书房的台灯太暗，我们三个一起去灯具城挑了盏暖光的，还记得吗？”"
细节太具体，像细密的针，一点点扎进林薇混沌的意识里。
她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却只有一片空白。
原来的她是互联网公司的程序员，每天对着代码和BUG，别说古籍修复，连向日葵的品种都分不清。
林薇：" “我……”她攥紧了衣角，“可能需要点时间。”"
陈砚：" “不急。”陈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个笔记本，翻开递给她，“这是你平时记琐事的本子，说怕自己忘事。”"
本子是皮质封面，边角磨得有些发亮。
林薇翻开，里面是清秀的字迹，记着“周三给陈砚熨衬衫”“明宇的花店该进新的满天星了”“图书馆月底要交的修复报告提纲”……甚至还有一页画着简单的涂鸦，三个小人手拉手，旁边写着“我们仨”。
笔迹确实和她的很像，可内容却陌生得让人心头发凉。
这分明是另一个“林薇”的人生轨迹，被她凭空接管了。
护士进来换药时，随口提了句：“你们家这情况真好，两个先生轮流照顾，比那些找了四五个的家庭和睦多了。”
林薇手一抖，差点碰倒药瓶。
四五个？她原以为“一妻多夫”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还有更颠覆认知的存在。
陈砚：" 等护士走了，陈砚才解释：“政策是支持多元，但大多家庭还是两三个为主，主要看双方意愿。我们……”"
陈砚：" 他顿了顿，看向周明宇，“当时是觉得，三个人刚好。”"
周明宇：" 周明宇点头：“你说过，热闹，但又不至于乱。”"
林薇没接话。
她注意到，他们说话时总用“我们”，却很少提“你决定”。
这个世界的女性，似乎在家庭里占据着某种主导位置，可眼前这两人的态度，更像是平等的合作者，而非依附者。
下午出院时，陈砚去开车，周明宇帮她拎着包，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
路边的宣传栏里，除了“和谐家庭”的标语，还有张海报：“女性权益保障法修订版实施一周年——婚姻自主，家庭模式多元共生”。
海报上画着不同组合的家庭，有一个女性和两个男性站在一起的，也有三个男性围着一个女性笑的，背景是飘扬的国旗。
林薇：" “以前会不会觉得……不方便？”林薇忍不住问。"
她想问的是，这种关系会不会引来非议，却不知该怎么措辞。
周明宇：" 周明宇想了想，笑道：“刚登记那阵，小区阿姨总来打听，后来看我们仨相处得挺好，也就习惯了。现在政策鼓励，大家更看重实际过得舒心不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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