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这小子压根不理会苏旷,伸长脖子,正听得津津有味。苏旷无奈一笑,只得由他。
却听那老鸨继续道:单一的男女好合,鱼水之欢,根本显不出本会馆的层次品位,如若只此,那我凤仪馆与西京城中四大名楼也殊无异处。
我们上三层请来的花魁就大不相同了,这些佳人或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或是婉约空灵的气质,或是妩媚妖娆的颜色,又或许是异域风情的神秘,尊贵至极的傲娇,但有一点相同的是,她们精擅音律,旨在通过器乐寻找到志同道合的知音,可不是随意之人……。
好了,好了,台下中央的乌三少不耐烦道,废话少说,本公子早已是心痒难挠,迫不及待,那中年老鸨微露尴尬之色,闪身奉迎道,是,是,公子们请罢,这些公子富客们早已按捺不住,推搡着鱼贯而入。
柳飞容拉着苏旷的衣袖,央声道,大哥,咱们也去瞧瞧,苏旷望着他一脸企盼的目光,不忍拂他之意,好罢,瞧瞧即可,但不可耽搁太久,三弟,四弟说不定还在御香楼中翘首以盼我们回去呢。好勒,柳飞容喜滋滋道,抢先便行,苏旷跟随其后。
边行走间,苏旷不由得微觉奇怪,为何此等烟花之地,自己行走其间竟然毫无违和感,以前思想上那种道德,礼法规则的束缚力也全然不在,而几天前,在那龙鳞舰上的妓院一条街舱上,自己还深以为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却不知,无意中吸纳的天地正气在不经意间潜移默化了他,世间的礼法,道德制度所规划的对错羞耻观已对他的影响力已是微乎其微。
二人走在那错落有致,极尽回廊绣阁之美的凤仪会馆中,耳闻得各种丝竹管弦之音飘逸其中,都有一种不真实感,二人虽出身王侯世家,但苏地民风淳厚,王室更是以身作则,是以潼涧府都,从无此奢华风雅之事,而神州之地武风盛行,及至柳飞容懂事,无日不是与刀枪剑戟为舞,几曾享受过这等蘼蘼之音。
行了一会儿,苏旷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他因出身王族世家,环境优良,自小三道九学无不涉猎,对音律一途也颇擅通,这一层传出的丝竹之音,毫无音律五调之声,音色空洞,有的以演绎出好似呻吟之音为能事,有的音调萎靡慵懒,似在有意编出一个粉红色的桃花梦帐,引入追寻,有的干脆调不压韵,曲不知谐,两个简单的高低音节往复变幻,只为奏出一个挑逗的韵味来。
而那些房间外围顿的花客公子们,一个个更是姿态百出,有的双手持两钿硕大金元宝,在那相互交击,发出金铮之声,呼拉一下,门开了,一个双眼放光,丰乳肥臀的女子出来,一把将其拉入,有的干脆用那鸭公嗓般的声音在叫唱道,一张两张三四张,五张六张七八张,张张彩纸放光芒,光芒照我宝裕坊。
宝裕坊,那是什么地方,柳飞容问道,这个我却晓得,听说这宝裕坊乃一家钱庄,专以发行大号银票金劵闻名,据说他们发行的最小银票数额也是一千两,说话间,又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打开门来,将那吟唱的公子哥拉了进去。
柳飞容睁大眼睛,哇噻,这样也行。两人一路行来,只见这种情形在下三层实在习以为常,不觉间,二人来至第四层上,眼前的情境却又是忽地一变。
很多房间外,有不少乐工司人正神态一丝不苟地在那调弦拨曲,与房间中传出的曲声琴瑟和鸣,而在一旁,不少的公子王孙悠哉游哉,其中,在底层大厅中甚出风头的乌三少也在其内,此时正不屑一顾道,却,下面三层的那些残花败柳,本少爷没兴趣,要玩就玩这些良家少妇或是未开苞的小家碧玉。
语气一促道,陈乐师,你到底行不行,对弄了这么久,也没有把这门弄开。
那陈乐师一抹额上汗珠道,少爷,今儿个老夫遇到对手了,那小女子的琵琶弹得实在是出神入化,好似银盘滚珠,连绵不绝,老夫有点跟不上她的调,少爷能否再换一家让小老儿我试试。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下,直打得那陈乐师一个趔悫,你他妈的,少爷我就好那一口琵琶弹得妙的小妇人,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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