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角,对于那本被撕坏的练习册,她仔细地将撕开的部分对齐,夹好,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但如果你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那清澈的眸子里,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变冷,变硬,像湖面下悄然凝结的冰。
捡完书本,她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旁边暂时干净的椅子上。然后,她起身去了教室后面的工具角,拿起抹布,在水桶里浸湿、拧干,回到座位前,开始用力地擦拭桌面上的涂鸦。
黑色的记号笔痕迹很难擦掉,她需要非常用力,反复擦拭。抹布与桌面摩擦,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在这过分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些黑色的墨迹被晕开,弄得桌面一片模糊,更加难看了,但那些侮辱性的词语总算变得不再那么清晰刺眼。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背脊挺得笔直。额头上因为用力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有几个平时还算友善的同学似乎想开口说什么,但看到林薇薇那边扫过来的警告眼神,又都怯怯地低下了头。
“真是能忍啊。” 王莎莎见沈清莲毫无反应,觉得有些无趣,又忍不住挑衅,“擦什么呀,反正你这桌子旧得跟垃圾堆捡来的一样,画点画儿还给它增光添彩了呢!”
李莉附和道:“莎莎你说得对。穷酸气是刻在骨子里的,擦得掉桌子,擦得掉穷酸吗?”
这时,林薇薇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行了,莎莎,莉莉,少说两句。人家沈清莲同学可是要考重点大学的‘好学生’,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得尊重努力读书的人,对吧?”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解围,但语气里的轻蔑和讽刺,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难堪。
沈清莲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这些话。她只是专注地、一遍遍地擦着桌子,直到那些字迹变得模糊难辨,直到抹布变得乌黑,直到早自习的铃声尖锐地响起。
铃声解救了这尴尬的寂静。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书本,教室里响起了参差不齐的读书声。沈清莲将脏掉的抹布放回原处,把椅子上的书本重新摆回勉强干净的桌面,然后坐下,拿出了语文课本。
她翻开书,目光落在文字上,但那些方块字似乎都在跳动,无法聚焦。掌心里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隐隐作痛。周围朗朗的读书声,王莎莎李莉偶尔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窥视,林薇薇那边飘过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所有的一切都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
但她依旧坐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浸在了冰冷的碱水里,涩涩地发胀,又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节课是语文课,讲课的是班主任张老师,一位四十多岁、面容温和的女教师。她走进教室,目光扫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异样,尤其是在看到沈清莲那片明显被胡乱擦拭过的桌面时,她微微皱了下眉。
“同学们,安静一下。”张老师敲了敲讲台,“昨天布置的《爱莲说》背诵,都完成了吗?下面我找同学来检查一下。”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翻书和低语的骚动,不少同学露出紧张的神色。
张老师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停在了沈清莲身上。“沈清莲,你来背诵一下。”
沈清莲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身上。林薇薇嘴角撇了撇,似乎等着看她出丑。谁都知道,沈清莲昨天放学后走得晚,今天一早又遇到这种事,哪有时间好好背书?
然而,沈清莲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清澈的声音便在教室里响了起来,不高,却异常平稳流畅: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她背诵得一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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