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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闪烁:我在远月冲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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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灵藏库的秘密与料理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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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与草木的野性芬芳。“这是1982年的法国佩里戈尔黑松露,那年雨水足,松露长得格外饱满。寻常冻藏早已香气散尽,在这里却像刚从橡树下刨出来一般。”

他将松露放回柜中,又转向另一排货架,取下一个青瓷瓮。瓮身是典型的清代官窑制式,釉色像雨后的天空,盖沿处有处细微的磕碰,露出里面的胎色。周伯揭开木盖时,一股混合着霉香与甘醇的气息漫出,不像腐坏的酸臭,倒像老茶馆里,陈了几十年的茶饼散发的味道。瓮中铺着层干燥的稻草,稻草间卧着块豆腐,表面覆着层细白的霜,却依旧保持着饱满的形状,没有丝毫塌陷。“五十年前,我师父用昆山玉峰泉的水点的豆腐,清晨五点取的井水,据说那时候的泉水里,还能看到玉峰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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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凑近细看,豆腐的质地竟比寻常的紧实许多,用周伯递来的竹片轻轻一挑,断面细腻如脂,不见一丝孔洞——寻常豆腐经冷冻,水分子膨胀会撑出蜂窝状的小孔,解冻后就成了散碎的豆腐渣。“它在‘冬眠’。”周伯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冷光,却透着暖意,“超导磁场让水分子的运动慢到极致,像被施了定身法,却没破坏蛋白质的结构。五十年里,豆腥气随着磁场的波动慢慢挥发,蛋白质分子却在缓慢聚合,反而酿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像极了陈年的素火腿。”他用竹片轻轻刮下一点豆腐,递到李浩面前,“尝尝?”

李浩接过竹片,将那点豆腐送进嘴里。微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没有想象中的干涩,反而有种紧实的弹牙,细嚼之下,豆香慢慢漫开来,最后竟真的尝到一丝回甘,像喝了口上好的米汤。“《洋泾浜食单》里说‘藏鲜于磁’,这‘磁’不是死冻,是让时间变成酿酒的缸。”周伯将豆腐放回瓮中,盖好盖子,“你得等,得陪,得让食材在时光里慢慢长出新味道。就像酿酱油,要晒足一百八十天,少一天,味道就差着意思。”

这句话像枚石子投进李浩心湖,荡开层层涟漪。他想起刚才那道仓促间做的菜:上海青的清爽、五花肉的醇厚是扎在土里的根,日料的清酒去腥、法餐的烩饭慢焖是顺着阳光生长的枝——不正应了这“藏鲜于磁”的道理?所谓融合,从不是把外来的东西硬塞进传统的壳里,而是像这超导磁场般,让不同的味道在时光里自然交融,长出新的肌理。

“当年小当家他们在上海,正赶上洋楼里的西餐与弄堂里的本帮菜吵得凶。”周伯走到一张紫檀木桌前,桌上摆着套青花茶具,瓷胎细腻如脂,青花发色是典型的“宝石蓝”。他执壶倒茶,沸水注入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是武夷山的大红袍,叶片边缘带着淡淡的焦褐。茶汤在白瓷杯里凝着热气,与周围的寒气撞出淡淡的雾,像给杯子笼了层纱。“有洋厨子在报上写文章,说本帮菜太油,‘一勺猪油毁所有’;有老厨工在城隍庙摆擂台,骂西餐‘生肉带血,茹毛饮血’。”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水汽氤氲中,声音变得悠远:“小当家却在十六铺的码头边对我说,‘你看这黄浦江,涨潮时来的是外洋的水,退潮时走的是内河的浪,可它还是黄浦江。它既能载乌篷船,也能容火轮船;能泡出龙井的鲜,也能冲得好咖啡的苦’。”周伯将一杯茶推到李浩面前,茶汤在杯盏里泛着琥珀色的光,“他说,料理的最高境界,是‘通’。像这超导磁场,能让冰点下的食材保持鲜活;像这《洋泾浜食单》,能让老祖宗的智慧接住洋人的法子。所谓传承,不是把菜谱刻在石碑上,是让它像水一样,遇到山就绕,遇到坝就等,终能奔流入海。”

李浩握着七星刀的手微微收紧,刀背的七颗金星在冷光下闪烁,仿佛与镇库石的莹光遥相呼应。他想起阳泉酒家的灶台,师父颠勺时总说“火候要活,不能死烧”;想起远月学园的料理台,堂岛银主厨强调“要懂食材的脾气,顺着它来”;此刻才明白,这“活”与“懂”,都是“通”的注解——尊重根脉,却不困于根脉;拥抱变化,却不流于变化。就像这零下三十三点五度的灵藏库,既守着低温的规矩,又借着磁场的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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