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得格外孤单。
不知走了多久，街景渐渐变了。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商铺，精致的橱窗换成手写的木牌，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米饭的清香、酱油的咸鲜、炸物的酥脆，混着老房子的木头味，像奶奶家的厨房。他抬头看见路牌，上面的日语假名拼出“幸平市街”。
这条街就好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石板路坑坑洼洼的，阳光透过老旧的遮阳棚，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沿街的店铺挂着褪色的布帘，“鱼”“米”“味噌”的字样用毛笔写在木牌上，随风轻轻晃动。有老奶奶坐在门口择菜，竹篮里的毛豆翠绿饱满；穿背心的大叔蹲在路边修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清晰可闻。
李浩的脚步慢了下来。这里的节奏，和刚才的繁华街区截然不同，像首舒缓的老歌。他被一股更浓郁的香气吸引，顺着味道走到街角，看见一家挂着“幸平”木牌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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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面不大，只有一扇玻璃窗，擦得不算干净，却透着烟火气。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摆着四张矮桌，坐满了食客，有人埋头扒饭，有人举着啤酒杯大笑。厨房的灶台对着店面，一个红发少年正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的厨师服，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单手颠着铁锅，动作利落得像在跳舞，锅里的食材随着他的动作上下翻飞，蒸汽腾起，模糊了他的脸，却挡不住那份专注。
“砰！”少年猛地将锅砸向灶台，火苗“腾”地窜起，舔舐着锅底，食材在高温下爆发出更浓郁的香气，连街对面都能闻到。食客们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喊着“创真，再来一份！”
李浩站在街对面，看得入了神。
幸平创真。
那个在动漫里永远热血，永远能从失败里爬起来的少年。他曾经对着屏幕里的创真傻笑，说“要是能在幸平餐馆吃一次饭就好了”。可现在，他就站在这家店前，却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鞋尖沾着黑泥，裤脚的污渍还没干。再想想口袋里那半包过期纸巾，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穿越到梦寐以求的世界又怎样？还不是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流浪汉。
胃里绞痛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猛烈，眼前阵阵发黑。李浩扶着墙，感觉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湿了T恤后背。他看着玻璃窗里蒸腾的热气，听着食客满足的叹息，闻着那勾魂的饭菜香——活下去，先活下去才有机会。
管什么尊严，管什么难堪。
他需要食物，哪怕是刷碗、拖地、搬东西换来的一口剩饭。
李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某种仪式，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拍了拍沾灰的裤子。他走到餐馆门口，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上面贴着“营业中”的黄色纸条。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他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用力推了下去。
“叮铃——”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的喧闹声顿了一下，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李浩的脸瞬间涨红，舌头像打了结，想好的“以工换食”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他能看到那个红发少年转过身，额前的碎发沾着汗珠，黑色的围裙上溅着点点油星，正好奇地看着他。
“那个……我……”李浩张了张嘴，想说出练习了一路的蹩脚日语，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笨拙地比划着，指指自己的肚子，又做了个洗碗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剧演员。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有人用日语议论“是流浪汉吗”“好可怜”。李浩的脸更烫了，窘迫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胃里的绞痛突然升级，像有把刀在里面搅动，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食客的脸变成模糊的马赛克，幸平创真的声音也像隔着水传来：“你没事吧？”
绝望像潮水般涌上来。
难道刚穿越就要饿死在这里？
不甘心……他还没真正做过一道像样的菜，还没看看远月的样子，还没……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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