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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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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佛子顿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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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寺的静室,与外界天元盛会沸腾喧嚣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素白的墙壁,一张低矮的榻,一个朴素的蒲团,一盏青灯,一卷摊开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古旧经卷特有的墨香与时光沉淀的气息。窗外,是金刚寺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禅意。

了空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呼吸悠长而均匀。他灰色的僧衣在胸口处,那个被沐清音以“碧海一线天”刺出的细小破洞,依旧清晰可见。他没有更换,似乎这个破洞本身就是某种启示,某种需要直面和参悟的“相”。

与沐清音一战已过去两个时辰。他认输后,便径直回到了寺中安排的这处静室,谢绝了一切访客,包括本寺前来慰问的长老。此刻,他正沉浸在与沐清音最后一击交锋时,那种微妙而震撼的感受中。

“……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心中默念着《金刚经》的经文,了空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无相。

佛说诸相非相。金刚不坏体,修至深处,便是要破除对“坚固”、“不坏”、“金身”这些“相”的执着,达到“无我相”,乃至“无法相”的境界。他自幼修持,自认勤勉,琉璃金身初成,在同辈中防御无双,心中也隐隐以此自矜。虽时刻以佛法告诫自己不可着相,但那份对“金刚不坏”之名的维护,对“防御第一”之誉的在意,难道不是一种细微的“我相”和“法相”吗?

今日,沐清音那一剑,如同最犀利的佛偈,刺破的不仅是他僧衣,更是他心中那层对“金刚不坏”坚固不破的、近乎顽固的认知屏障。

“以无厚入有间,游刃有余……”了空脑海中回响着自己对沐清音说的那句话。这是《庄子·养生主》中庖丁解牛的典故,阐述的是顺应自然规律、以无间入有间的道理。他精通佛典,亦涉猎道经,此刻两相印证,心中灵光愈发清晰。

金刚不坏,是“有间”,是“有相”。世间万物,只要成形,只要存在,便有其“间”,有其运行规律,有其薄弱之处。真正的“不坏”,或许并非外在的金身永固,而是内心的“无所住”,“不滞于物”。如同流水,随方就圆,无形无相,却能穿石;如同虚空,包容万物,不拒不迎,无物可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了空低声吟诵,眼中渐渐泛起明悟的光芒。他执着于琉璃金身之“相”,将此“相”等同于“金刚不坏”之“法”,这本身便是着相,便是“住”于相。当沐清音的力量寻隙而入时,他心中生起的惊愕与那一丝难以置信的动摇,不正是“住相”被破时的反应吗?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了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的褶皱缓缓舒展。他明白了。真正的金刚,或许不在身,而在心。一颗如金刚般坚固、澄澈、能断一切烦恼、不随外境所转的“心”。而金身,只是这颗“心”在肉身层面的某种映照和显化,是工具,是渡河之筏,而非彼岸本身。

过于执着筏的坚固,反而可能忘了渡河的目的,甚至可能因筏的沉重而无法前行。

“那一剑……是‘水’之柔,寻‘金’之隙……”了空的心神继续深入。他想到了林枫。那个在八强战中,以匪夷所思的“真幻之道”结合心念之力,动摇了他“金刚不坏”信念根基的年轻人。沐清音是以“柔”寻“隙”,以有形破有形;林枫则是以“心”问“心”,以无形破无形,直指信念根本。

两者看似不同,实则殊途同归,都指向了他修持中未曾真正勘破的关隘——对“金刚”之“相”的执着。

“归元宗……林枫……”了空默念这个名字。此人身上,似乎汇聚了多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矛盾的力量特质:东海的浩瀚之势,西域的心念澄明,南山的生死轮转,北境的真幻莫测。这些力量,竟能在他身上共存,甚至隐隐有融合的趋势。这本身就违背了常理。

除非……他走的是一条“融汇万法,直指本源”的路子?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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