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伦次,终于才回过神,转身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狂喜不已。她的眼温润潮湿,隔着雨水却依然清透。头发贴在脸上,像一片片水草,显得有一丝狼狈。他忽然心疼,憎恶自己冲动任性,下意识揽着她的腰肢,复杂道:“临渭,我……”
墨临渭虚脱般任由他揽着,全身无力地靠着他,仿佛真的找到了救命稻草。她的眼睛早已蓄满泪水,但混着淅沥的雨,早分不清咸湿。她嘴唇翕动,依然发不出声音,惊惶地不知所措,只是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希望得到那渺不可寻的安全感。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渴望,让亦源不由自主,他俯下身来,嘴唇贴着她冰凉的唇线,不可抑制地亲吻那两片细嫩。但蜻蜓点水,适可而止,因为那是对她的亵渎。他自悔,不愿她被人间情爱玷污,哪怕他自己,也不够资格。
她疑惑不解,只感觉唇上冰凉,被他亲昵覆盖。她再无过敏,只是恍然。她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只瞪着双瞳看着他的脸颊,希望他不要离开。她寂寞太久,久到已经分不清春夏秋冬,面对这好不容易不排斥的人,着实不愿他离开。
但下一瞬,她闭着眼,毫无征兆跌落下去。双手虽捏着他的衣襟,却再无一丝力气。唇上终于发出音节,大意却是“别走。”
亦源几乎经历了人生大喜大悲,他环着她的腰,惊觉她过敏脆弱的体质。他自责难堪,顺势抱着她在雨里飞奔。他真糊涂,怎么能忍受她在雨里站上这么久。大手用力,在雨里分离奔跑。他对着四周的摄像头呼喊,脸上全是荒芜失措。当他终于把她放到小木屋的床上,拿着毛巾为她擦拭雨水。她昏睡不醒,却始终未放开他的衣襟。他哑然失笑,惊觉她如此在乎。可一想到墨渊的决定,眉头一蹙,这样难舍难分,终究要面对最后离别。得知她的在乎,就该满足不是?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轻吻,暖声哄道:“临渭乖,我给你擦擦汗,不然要生病了。”
但并不管用,她执念过深,哪里放过。一双手反而揪得更紧,像无辜婴儿般蜷缩一旁,死死拽住他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屏障,无法离分。
忽然,木门被推开,亦源讪讪,不自觉抽离目光,故作镇定地看着来者。虽然,知道所有人看过他们方才的模样,但依然坚定自然。
“临渭,墨医生来看你了。”对她耳语,好不容易抽调她的手,看着手上一阵咸湿,还隐隐透着血腥。他蹙眉,低头一看,方知手掌上竟是血色嫣红,淡淡的腥香气,透着她的气息。耳根红得彻底,恍然无措地小心擦拭手心的血渍,早已面红耳赤。
“赶紧给病人做全身检查,马上。”墨渊皱眉,却未发现亦源异色。见临渭惨白一张小脸,心里竟一阵懊恼。这是情感和理智的较量,每个决策极为冒险。最近一月,他做的冒险决定太多,几乎快承载不了那丝愧疚。他的坚硬和武断,背后却背负常人难忍的无可奈何。
亦源这样的布局,他放任自流,不断刺激她。虽有收效,着实狠心。她本是病人,如今对亦源恐怕移情,把他当治病良药,所以早上才说出让亦源离开的话。而今,她却失态。那样执迷的情况,他从未见过。作为客观上的幕后推手,他难辞其咎。
“墨医生,临渭淋雨发烧,但并无大碍。只要常规治疗就好。”墨乙桀敛眉,松口气般汇报情况。见木屋内人员聚齐,低沉道,“留两个女护士就行,其余人都出去。”
“那我呢?”亦源小声问,但语带羞赧,见墨乙桀点头,也跟了出去。只是不放心地看了少女一眼,满手尽是她的气味。
那次淋雨,竟是墨临渭月经初潮。因为体质极寒,花了许久时间调理。
当墨临渭醒来,她早换上衣裙。感觉腹部疼痛,大惑不解。池浅浅为她慢慢讲解女子必须经历的历程,她满脸通红。庆幸墨乙桀给她一个台阶,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下被众多男子发觉。想想也是可悲,这里这么多的人,连女子的初潮都会被记录在册,俨然是禁锢在药罐的试验品,哪里,还像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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