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沙哑破碎,“你还是……忘了我……万年修为,换你一线转机……终究是……我痴心妄想……”
沧溟心头猛地一震。
齐律白?这个名字……为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灵魂最深处,曾被谁用尽生命呼唤过千万遍。
但他确信,自己此生、乃至有记忆的每一世(如果真有轮回),都从未认识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月璃,你清醒一点!我是沧溟!”他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收紧,试图将她的意识从记忆深渊拉回现实。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让月璃眼神聚焦了一瞬。她怔怔地看着沧溟棱角分明、写满关切与警惕的脸庞,这张脸与她记忆深处那张温润俊雅、总带着淡淡书卷气和忧郁的脸……截然不同。
齐律白是春日暖阳下静谧的湖水,而沧溟,是出鞘的利剑,是冬夜寒星,冷冽而锋利。
可为什么……心口的痛,如此相似?那种被最重要之人遗忘、背弃、伤害的痛……
“对……你不是他……”月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是凡人花齐律白,我是狐族公主月灵儿……那是上一世,上上世……的孽缘了。你……是沧溟,是我的……同伴。”
她说到“同伴”时,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冷漠剑修,对于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她而言,究竟算什么。
是这一世偶然相遇、并肩走过一段路的旅人,还是……命运又一次轮回交织的开端?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空间波动开始加剧。
“先离开这里。”沧溟不再追问,将月璃扶起,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准备踏入阵中。
就在此时,月璃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发白。
她仰起脸,泪水洗过的眼眸异常明亮,带着某种豁出去的决绝,和沉淀了千年依旧无解的哀伤。
“沧溟,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是千年前狐族血案的祸首之一……不,或许就是那个导致了无数同族惨死的‘钥匙’……你还会带我走吗?”
她语速很快,声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痛的地方挖出来。
“阿姐月婵,九尾天狐族长之女,我爱她敬她,胜过自己的生命。可她爱上了一个人,一个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的凡人修士。要救他,需要北冥幽冥雪莲为药,九转回魂草为引,而让回魂草显形并发挥效用的药引……是至亲九尾天狐的、心头精血。”
“她求我。哭着求我。她说那是她的道,她的命,她不能看着他死。我信了。我给了。我以为只是取一滴血,很痛,但为了阿姐,我可以忍。”
月璃的眼泪无声滑落,嘴角却带着奇异的笑,嘲讽而悲凉,“可那不是一滴血……那是半颗心!是她精心设计,以血脉秘法,几乎抽干我本源精血和生命力的陷阱!她不仅要救她的爱人,她还要用我的血脉之力,为他逆天改命,夺我狐族气运!”
“我倒在北冥的冰雪里,看着雪莲旁因为我心血浇灌而显形、却被染上不祥黑色的九转回魂草,看着她抱着那个男人欣喜若狂,看着她回头看我时,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愧疚和……决绝。她说:‘灵儿,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爱一个人,本就该倾尽所有,哪怕负尽天下,包括你。’”
“后来……狐族圣物‘幻心镜’失窃,据说与我流失的那半颗‘心’有关。再后来,就是波及整个狐族的清洗与追杀……有人说是我勾结外族盗走圣物,有人说阿姐才是主谋……血与火,尖叫与背叛……我逃了出来,封印了记忆和大部分血脉,苟活至今。”
月璃一口气说完,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却倔强地仰着头,看着沧溟,等待他的判决。
仿佛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就会立刻松开手,坠入身后的黑暗,或者……被那即将吞噬她的千年梦魇彻底带走。
传送阵光芒达到顶峰,空间开始扭曲。
沧溟沉默着。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沉重无比。少女眼中的绝望和期待交织,像濒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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