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笼罩着城郊的破庙,昨夜忘忧阁的大火余温未散,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傅红雪靠在庙内残破的观音像旁,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黑刀,刀身还沾着东厂番子的血迹,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青风已带着玉玲珑押往烟雨楼临时据点,苏晚卿则在庙外警戒,这场突如其来的围剿虽暂时脱身,却让他更加清楚 —— 魏忠贤绝不会善罢甘休,而玉玲珑口中 “前朝秘密” 与 “父亲之死” 的真相,仍藏在层层迷雾之后。
“傅公子,玉玲珑不肯配合,说只愿与你单独谈。” 青风的声音从庙外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她还说,若是你不去,就绝不说出当年烟雨楼围剿的参与势力,哪怕我们对她用刑。”
傅红雪心中一凛,玉玲珑的倔强早在预料之中,却没想到她会以 “真相” 为筹码,逼自己单独见面。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对着庙外喊道:“知道了,我随你去。告诉苏姑娘,让她在据点外围接应,若是半个时辰内我没出来,就按原计划行动,不必管我。”
“可是傅公子,玉玲珑阴险狡诈,单独见面太危险了!” 苏晚卿的声音带着担忧,快步走进庙内,手中还握着那枚常用的银针,“不如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或是在见面的地方设下埋伏,以防万一。”
傅红雪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心中满是暖意。“放心,我有分寸。”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哨,塞进她手中,“这是烟雨楼的紧急联络哨,若是遇到危险,我会吹响它,你听到后立刻带人冲进来。另外,这是我昨夜整理的暗号手册,上面记录着我与玉玲珑可能用到的暗语,若是她传递虚假信息,你能通过手册分辨。”
苏晚卿接过铜哨与手册,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强忍着担忧点头:“好,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若是玉玲珑敢对你不利,我定不会放过她!”
傅红雪点头,跟着青风朝着据点走去。据点设在一处废弃的驿站内,四周布满了烟雨楼的暗桩,玉玲珑被关在驿站的西厢房,门外有两个弟子看守。推开门时,傅红雪看到玉玲珑正坐在桌前,身上的猩红长裙已换成普通的粗布衣衫,却仍难掩眼中的傲气,见到他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傅公子果然守信,不怕我设下陷阱?”
“陷阱与否,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 傅红雪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紧盯着她,“我来,是为了当年的真相。我父亲傅青云到底是不是你杀的?烟雨楼围剿,除了黑风堂与你,还有哪些势力参与?”
玉玲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傅公子别急,我们不妨先聊聊江湖局势。如今黑风堂有朝廷支持,火器充足,玲珑楼虽提前撤离分舵,却也损失惨重,你觉得,接下来玲珑楼该如何应对?是与黑风堂硬拼,还是暂时避其锋芒?”
傅红雪心中一动,玉玲珑突然提及 “江湖局势”,绝非偶然。他故意装作思考的模样,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带着 “纨绔” 的随意:“依我看,黑风堂势大,玲珑楼还是避其锋芒为好。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硬拼,恐怕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反而让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这番话看似是 “慕容轩” 式的畏缩,实则是傅红雪故意释放的烟雾弹 —— 他知道,玉玲珑定会察觉其中的不对劲,而真正的情报,需要通过两人都熟悉的 “前朝暗号” 传递。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看似要饮,却在杯沿轻轻敲击三下,又将茶杯逆时针转动半圈 —— 这是前朝密探常用的暗号,意为 “朝廷有内鬼,黑风堂只是棋子”。
玉玲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平静,也跟着在杯沿敲击三下,将茶杯顺时针转动半圈 —— 意为 “内鬼是魏忠贤,他想借围剿掌控江湖”。两人的动作都极为隐蔽,落在门外看守弟子眼中,不过是 “普通的饮茶动作”,却在无声中完成了第一轮情报传递。
“傅公子倒是看得通透,只是不知,这番话是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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