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意掠过每个人的脊背。
“海加尔、深岩之洲、奥丹姆、瓦斯琪尔……”布雷恩数着，“加上我们听说过的暮光高地，还有诺森德的冰冠冰川——但那是上个时代的事了。第七个是什么？”
“或者是第七个已经被完成了。”塞拉冷冷地说，“又或者，第七个就是终点。”
深海废墟陷入了沉默，只有结界外水流轻柔的声响。远古石墙外，一只发光的巨型水母缓缓飘过，触须拖曳着星点般的光尘。如此美丽，又如此遥远。
艾伦最终打破了沉默。“我们把石板带走。给大地之环的萨满、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所有在对抗这场混乱的势力看看。”他站起身，铠甲发出熟悉的摩擦声，“现在，我们该返回海面了。深海给了我们答案，也给了我们更多问题。而有些问题，必须在阳光下寻找答案。”
团队成员开始最后的打包工作，但动作中没有了之前的匆忙。深海这几日的宁静并非虚度——他们修复了装备，治疗了伤口，更重要的是，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寂静中，每个人都有了空间思考自己在这场宏大斗争中的位置。
维琳在收起最后一个卷轴时，突然轻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海水的声音，其实很像某种呼吸？”
莱拉尔点了点头：“自然的呼吸。深沉，缓慢，永不停歇。而我们现在打乱了这个呼吸的节奏。”
“那就帮助它找回平衡。”艾伦说，他将盾牌背回背上，动作坚定，“这就是我们成为防护者的意义，莱拉尔。不只是保护某个人、某个城镇，而是保护这种呼吸本身。”
塞拉检查完她的匕首，抬眼看向艾伦。狼人的金色瞳孔在魔法光球下收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与整个世界为敌？与元素、与上古之神、与我们自己种族内部的疯狂为敌？”
“我知道。”艾伦迎上她的目光，“我也知道我们不孤单。海加尔有守护者，大地有萨满，天空有巨龙，而现在，深海也有了自己的盟友。”他伸手触碰胸口，那里有海达希亚的印记，“我们是纽带，塞拉。连接这些力量，让它们不再各自为战。”
塞拉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对她而言，这已经是极大的认可。
布雷恩最后巡视了一圈营地，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危害这片废墟的物品。“碎石”跟在他脚边，机械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好了，”矮人说，“我甚至有点舍不得这地方了。安静，没人打扰，还有免费的发光壁画看。”
“你只是喜欢那些发光的鱼。”维琳微笑着说。
“那可是稀有品种！等我们回了铁炉堡，我能用这些故事换至少十轮麦酒！”
笑声在结界内回荡，驱散了最后的凝重气氛。艾伦做了个手势，维琳开始缓缓解除结界。海水从顶部开始渗透进来，先是细流，然后是轻柔的包裹。海达希亚的印记生效了，水流不再阻碍呼吸，反而像第二层皮肤般托举着他们。
他们依次游出废墟穹顶，回望这座给予他们短暂庇护的古老建筑。发光海藻仍在生长，也许几个月后，这里会成为新的海洋生物聚集地。生命总能在废墟中重新开始——这个想法让艾伦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希望。
团队向上游去，穿越层层渐变的光线。从深海的幽暗，到中层水域的深蓝，再到接近海面时灿烂的、破碎的阳光。压力在减小，温度在升高，耳边开始出现真正的海浪声和海鸟遥远的鸣叫。
就在即将破水而出时，艾伦示意大家暂停。他们悬浮在海面之下，抬头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像一片摇晃的银色天花板。
“记住这种宁静，”艾伦的声音通过水流传到每个人耳中，“记住我们为什么而战。不是为了征服，甚至不单纯是为了生存。”他望向同伴们，一个个看去——维琳眼中闪烁着知识的渴求，莱拉尔身上散发着与自然共鸣的平和，布雷恩带着探险家永不满足的好奇，塞拉眼中则藏着伤痕与坚韧并存的复杂光芒。
“我们为平衡而战，”艾伦说，“为所有种族——无论是陆地、海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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