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浓郁的草药香,混着深秋雨后的湿冷气息,瞬间漫过了屋里暖融融的桂花酿甜香。檐角的铜铃被风撞得叮咚响,细碎的铃声裹着草药的清苦,竟生出几分说不出的滞重感,像是连空气都被染上了一层沉沉的睡意,连吧台边那盏昏黄的琉璃灯,光晕都仿佛慢了半拍,在木质的桌面上晕开一圈朦胧的暖。酒馆里的炉火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着铜壶底,壶里的桂花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绵密的泡沫顶开壶盖,溢出的甜香缠绕着炉烟袅袅上升,可那股子甜暖,却压不住来客身上那股焦灼的、带着泪意的味道,像是被雨水泡透的棉絮,沉甸甸地落进每个人的心里。
推门进来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羽绒服,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歪歪斜斜地敞着,露出里面一件旧得泛黄的毛衣。她的头发胡乱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断了半截的皮筋松松地系着,几缕枯黄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额角还沾着几滴未干的雨珠。她怀里的孩子被厚厚的小被子裹着,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像两把安静的小扇子,可眉头却紧紧皱着,小嘴巴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难过的事,稚嫩的脸颊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女人的脚步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踉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吧台前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住冰冷的橡木吧台,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哭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破碎的音节混着哽咽,在空气里颤巍巍地飘荡:“这香囊……会让人陷入沉睡,我家孩子已经睡了三天三夜,怎么叫都叫不醒……求求你们,救救他……”
星黎正坐在吧台后调试设备,银灰色的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着暗网猎手的追踪数据,幽蓝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勾勒出几分冷冽的锋芒。他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跳跃,敲击声清脆如落珠,突然听到女人的哭腔,指尖的动作一顿,抬眼时,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女人怀里的孩子身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皱起的眉头,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死寂,随即又移到她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个绣着缠枝莲纹的香囊上——淡绿色的绸缎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暗,针脚细密的缠枝莲纹间,隐隐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豆包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正低头给三趾兽梳理绒毛,小家伙圆滚滚的身子蜷在她腿上,蓬松的灰色绒毛像一团柔软的云,被她指尖轻轻拂过,舒服得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小爪子还不安分地蹬了蹬。木灵狐趴在旁边的羊绒毯上,金绿色的瞳仁半眯着,爪子里抓着一颗晶莹的溪鳞鱼鳞片,鳞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它正用鼻尖蹭着鳞片,玩得不亦乐乎。灵羽鸟则落在窗台上,梳理着翅膀上流光溢彩的羽毛,尾羽上的虹光变幻莫测,偶尔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像是在哼着不成调的歌。听到女人的话,豆包抬起头,眼底的温柔褪去,多了几分沉静的审视,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三趾兽的头顶,指尖的温度透过绒毛传递过去,小家伙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呼噜声戛然而止,小脑袋蹭地一下抬起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吧台前的母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
灵羽鸟啾啾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从窗台上飞起,翅膀带起的风拂过豆包的脸颊,它飞到女人手边,尖尖的喙轻轻啄了啄她攥着香囊的手指,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试探什么,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的光。木灵狐也放下了爪子里的鳞片,金绿色的瞳仁骤然收紧,死死盯着那个香囊,尾巴尖的晃动频率陡然变慢,从之前的轻快摇摆变成了缓慢的轻扫,耳朵警惕地贴在背上,浑身的绒毛都微微炸开。三趾兽则从豆包腿上跳下来,小短腿哒哒地跑到女人脚边,歪着圆乎乎的脑袋,小鼻子快速地翕动着,嗅着空气里弥漫的草药香,喉咙里发出一阵疑惑的哼唧声,小爪子不安地刨着地板,在木质的地面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风铃再次响起,这次的铃声带着几分清朗的书卷气,不像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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