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倾城攥着那沓失而复得的现金,一路小跑赶到医院。-1¢6·!h·u_.¨c¢o!m_缴费处的窗口前,她把钱递进去时,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护士核对完金额,在单据上盖了章,告诉她“药已经安排上了,你母亲的情况会慢慢稳定下来”,那一刻,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才终于松懈,蹲在走廊里无声地哭了一场。
母亲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看到女儿进来,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钱……交了吗?”
“交了,妈,您放心吧。”柳倾城凑到床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医生说用了新药,您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母亲浑浊的眼睛里滚下泪来:“是妈拖累你了……要不是我这病,你也不用……”
“妈,您别这么说。”柳倾城打断她,强挤出笑容,“等您好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可日子哪有那么容易。家里的顶梁柱早就垮了——父亲年轻时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债的人砍掉了左手,从此一蹶不振,整日酗酒,把自己喝成了半个废人,常年躺在家里的破床上哼哼唧唧,还得靠柳倾城端茶倒水伺候。下面还有个在读高中的弟弟,学费、生活费样样都得花钱。
柳倾城刚从职校毕业,没什么文凭,只能在一家小餐馆当服务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块,除去母亲的医药费和弟弟的开销,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要不是这次实在没办法,她也不会厚着脸皮去跟亲戚借钱,更不会遇到那两个改变她命运的非洲留学生。·9¢5~k¢a\n′s^h-u^.\c!o`m′
拿到钱的日子里,柳倾城一边在餐馆打工,一边往医院跑,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钟,连轴转。母亲的病情确实有了好转,能勉强坐起来说话了,这让她觉得再苦再累都值。
她不知道的是,那两个被江辰揍得鼻青脸肿的非洲留学生,正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盯着她。
“就是那个女人。”络腮胡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眼神阴鸷,“身上随便就能掏出一万块,肯定还有钱。”
另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次那个男人太能打,这次我们带家伙,她一个女人,还能跑掉?”
两人怀里揣着把生锈的水果刀,是从废品站捡来的,磨了半宿才勉强有点锋利的样子。他们算准了柳倾城下班的时间,在餐馆后门的小巷里等着,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傍晚时分,柳倾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餐馆,刚拐进小巷,就被两个黑影拦住了去路。看到是那两个非洲留学生,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瘦高个一把抓住了头发。
“跑?这次看你往哪跑!”瘦高个狞笑着,亮出了手里的水果刀,“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柳倾城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没钱?”络腮胡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摸她的口袋,“上次那一万块哪来的?肯定还有藏起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光天化日之下,持刀抢劫,胆子不小啊。.m!\s,c¢h`i\n¢a^.′c`o¨m!”
两人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巷口站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公文包,看起来像刚下班的白领。
“黄种女人,少管闲事!”络腮胡色厉内荏地吼道,挥了挥手里的刀。
女人像是没看到那把刀,慢悠悠地走进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叫江红,”她笑盈盈地说,“刚好路过,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
话音未落,她身形突然一晃,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瘦高个只觉得手腕一麻,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胳膊被拧到身后,疼得他嗷嗷直叫。络腮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红一脚踹在肚子上,弓着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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