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光微熹。
林雨在床榻上盘膝而坐,依照《九阴真经》的法门运转周天。
周身被精纯的淡蓝色内力包裹,气息沉静而悠长。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师父,您醒了吗?”王蓉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雨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内敛,淡然道:“进来吧。”
王蓉推门而入,见林雨已然醒转,正盘坐调息,便微微欠身行礼:“蓉儿给师父请安。”
“他们呢?”林雨问道,起身整理衣袍。
“静哥哥和几位师娘都已经在楼下等候师父了。”王蓉回答。
“走吧。”林雨说着,迈步向外走去。王蓉连忙跟上。
“昨夜修炼《九阴真经》,感觉如何?”林雨边走边问。
“回师父,功法博大精深,玄奥非常,我等也只是初窥门径,还有许多不解之处。”王蓉恭敬答道。
“嗯,用完早膳,为师便提点你们一二。”林雨语气平静。
王蓉闻言,心中却是一动:“提点?昨日师父丢下功法便不见踪影,问及关键处也是含糊其辞,今日怎的突然要主动提点了?”
她自然不会知道,昨日的林雨是真不会,而今日的林雨,已是醍醐灌顶,今非昔比。
两人来到楼下,与众人简单用过早餐后,再次来到了昨日那处僻静的练功场。
“大家都过来,站好。”林雨负手而立,气度俨然,“今日,我便先提点一下你们《凌波微步》的关窍。”
众人立刻依言站成一排,神情专注。
林雨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凌波微步》,乃依循易经六十四卦方位而生之绝妙步法。其精髓,不在‘快’,而在‘巧’;不在‘力’,而在‘意’。”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踱步演示:
“步行踏卦,意随身走。心念动处,步履自生。 你们需忘却笨拙的躲闪,而是将自身融入卦象变化之中。敌未动,我已知其所趋;敌欲动,我已占其空位。”
他看向王蓉:“蓉儿,你悟性最高,可知‘坤’位转‘艮’位,步幅几何?气息如何转换?”
王蓉略一思索,眼睛一亮:“坤为地,厚重;艮为山,沉稳。转换之间,步幅当如丈量地脉,气息需沉于丹田,稳中求变!”
“不错!”林雨赞许地点头,“但还不够!须知‘艮’亦有‘止’意,非一味沉稳,更需懂得戛然而止,伺机而动之理。”
他脚下微微一错,身形仿佛在山岳前骤然定住,却又蕴含着随时可迸发的力量。
他又转向郭静:“静儿,你内力最为淳厚。
施展‘震’位步时,是否感觉内力奔涌,难以精细控制?”
郭静老实点头:“师父明鉴,确有此事,每每踏足‘震’位,便觉内力如雷,难以收束,步法反而滞涩。”
“这便是症结所在!”林雨指出。
“‘震’为雷,非是让你将内力如雷霆般爆发于脚下,而是要体会其‘振动’、‘传达’之意。内力应如暗流涌动,自丹田起,循经导脉,轻微震颤,催动身形,而非蛮力冲撞。你试着将内力收敛七分,只以三分意引导。”
郭静依言尝试,一步踏出,身形果然比之前轻盈灵动了不少,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原来如此!多谢师父指点!”
林雨继续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这八字,说的不仅是姿态,更是心神与步伐合一的状态。心中无惧无怖,无思无虑,唯有卦象流转,方能真正做到‘休迅飞凫,飘忽若神’。”
他身形忽地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一道残影循着玄妙的轨迹在卦位间穿梭,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明明速度极快,却给人一种悠闲飘逸之感。
“好了,凌波微步的要诀便在于此,更多的需自行体会。大家都各自去练习吧!”林雨收势而立,淡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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